二房院内张灯结彩,锣鼓声,道贺声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
楚锦瑶站在不远处,见时辰已不早,牵起裴昭的手朝人群走去,萧氏紧随其后,因心里还一直惦记那两箱贺礼,显得眉头紧皱。
因着二房目前只有周氏与裴沭二人,因此他们母子俩只能亲自站在门口迎客。
只见裴沭身着一身大红锦袍,胸前挂着红花,正满面堆笑地应酬宾客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楚锦瑶一行人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万万没有料到,楚锦瑶竟真的会不请自来,甚至还带着萧氏与裴昭,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婚宴上。
楚锦瑶一出现,瞬间吸引了周围人所有的目光,当初裴沭休妻虽没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,可一些消息灵通之人,多少也能打探出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今日见她盛装前来,不由得好奇,她的目的为何。
是来哭诉?还是准备大闹婚礼,让裴家下不来台?
见三人逐渐走进,一旁的周氏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人赶走,可周遭全是围观的宾客,若她真的当场发作,怕会丢了自己儿子的脸,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,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。
而楚锦瑶仿若未觉周遭异样的目光,牵着裴昭,步履从容地走上前,语气虽平淡,却处处透露着周全的礼数,她对周氏微微颔首,“二婶,今日是裴沭堂弟大婚之日,我特意代表大房前来道贺。”
话音落,她侧过身,示意芙蕖与之夏二人将手中红木盒放于院落之中。
两个红木盒刚放下,瞬间吸引了所有宾客的目光,周遭顿时又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“这位夫人今日怎么来了?莫不是来闹事的?”
“我看并非如此,你瞧,她今日带的贺礼,我怕是旧情未了。”
“这不可能吧,她如今已嫁与裴霁,总不能后悔想要在回来吧。”
“我觉得有可能,你们莫不是忘了,裴霁如今卧病在床,这位夫人怕是独守空房寂寞无聊,这才带着重礼上门想要旧情复燃。”
楚锦瑶没理会周围人的议论声,只微笑地看向周氏,“二婶,莫不是不欢迎我们?”
周氏看着那两个礼盒,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,可又碍于宾客在场,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“劳烦侄媳妇挂心小儿的婚礼,快快请进。”
楚锦瑶微微一笑,站在院门口抬手示意芙蕖将礼盒打开。
随着芙蕖的动作,她朗声开口,“今日堂弟大婚又恰逢其仕途顺遂,我这个做长嫂的特意备了两份薄礼,一份贺堂弟双喜临门,一份祝堂弟未来仕途坦荡步步高升。”
锦盒应声开启,周遭宾客探头看去,随即皆是一愣,连带着周氏和裴沭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