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该说什么?”楚锦瑶轻轻摊手,语气无奈又坦然,“俗话说长嫂如母,我作为半个长辈,气度还是有的,自然不会同自家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计较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寂静。
裴芸本就气得通红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羞恼交加,几乎要站不稳身子。
就连不远处的裴沭,都险些维持不住该有的仪态。
“你……”裴芸指着她,半晌才说出一句话,“你不要脸!”
“嗯哼?”楚锦瑶笑看着她,“我说的哪里有问题吗?”
“楚锦瑶,”眼见自己长姐被怼得无话可说,裴沭再也忍不住,大跨步走到楚锦瑶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她,“你莫要曲解圣贤古语,这般强词夺理,反倒显得你粗鄙无知。”
“我无知?”楚锦瑶指了指自己,“裴沭,你莫不是忘了我外祖是何姓氏?清河崔氏世代书香,经学传家,论及圣贤古语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。焉知不是你学识浅薄,才读不懂先人话中真意,反倒在这里指责他人?”
清河崔氏,乃是名门望族,书香世家,底蕴之深厚,远非寻常权贵可比。
这话一出,在场宾客顿时心生动摇,纷纷暗自揣测,莫非真是自己学识不够,才误解了“长嫂如母”的深意?
“你这是歪曲事实!强词夺理!”裴芸似是反应过来,又像是被气狠了般,上前一步厉声反驳,“我生母尚在,还轮不到你这弃妇,来冒充我长辈!。”
“哦?”楚锦瑶尾音轻扬,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她,又看向不远处的周氏,字字戳心地说道,“那你的意思是,若二婶百年之后,那你便会认我这个长嫂为母了?”
“我没有!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裴芸急得口不择言,可她越辩解越是混乱,最后急得满脸通红,手足无措。
她的夫婿陈越彬站在人群中,眼见妻子沦为全场笑柄,当即对着周遭宾客拱手告罪,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裴芸的手腕,不顾她的挣扎,强行将人拽离人群。
裴芸起初还满心不甘,可触到陈越彬阴沉可怖的脸色后,终究是讪讪闭了嘴,灰溜溜地被拉走。
一场闹剧,就这般草草收场。
见事情该做的事已经做完,楚锦瑶也没有留在原地继续被人当猴围观的兴致,拉着裴昭与萧氏,在满场宾客的目光中,大摇大摆地从二房离开。
身后,裴沭与周氏脸色难看至极,迎着周遭宾客的窃窃私语与异样目光,这场风光大婚,彻底成了京中权贵的笑柄。
一路走出二房院落,见身后的嘈杂与喧嚣逐渐远离,萧氏终于忍不住,快步凑到楚锦瑶身边,满眼敬佩,“锦瑶,你可真是太厉害了!几句话就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,这下周氏和裴沭,怕是要气得好几日吃不下饭!”
楚锦瑶唇角微扬,“谈不上厉害,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。他们当初待我刻薄,今日我不过是如数奉还,出一出往日的恶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