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茶盏落地,瞬间四分五裂。
楚锦瑶拍案而起,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,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厮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语气冰冷的问道,“你在跟我说一遍,什么叫做裴沭要给裴霁下毒?”
小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连磕头,却不敢有半分隐瞒,“回夫人,此事千真万确!”
他抬起头,讲事情娓娓道来,“前日夜里,少爷趁半夜大家熟睡之时,独自一人出了府,紧接着第二日,便将奴才叫进书房,亲手交给奴才这个油纸包,吩咐奴才趁大房采买食材时,寻机会把里面的东西混进去。”
紧接着,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将那完好的油纸包掏出来递到楚锦瑶面前,“奴才不知里面是何物,但觉得并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才大着胆子芙蕖姐姐。让奴才见夫人一面,好当面将事情原委说清楚。”
楚锦瑶死死盯着那方油纸包,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,冷声说道:“你现在从头到尾,一字不落,把事情全都交代清楚,包括他让你下毒时的所有语言与神态。”
小何擦着额头滚落的冷汗,结结巴巴地将原委尽数道出。
“少爷说,是夫人和大爷害得他被赶出侯府,丢了颜面,令人耻笑,这个仇,他必定要报。”小何声音愈小声,每说一句话都要抬头看一眼楚锦瑶的神色,“他言明,只要大爷一死,就凭夫人一介女流,又无子嗣傍身,根本撑不起局面。等大房彻底垮台,他便能寻机重回裴家,侯府爵位依旧是他的囊中之物。”
楚锦瑶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掐出几道血痕,满心都是彻骨寒意。
咬牙切齿地问道,“他让你如何下手?”
“少爷说,大爷常年需服药调理,让奴才把这东西直接混进药材或者每日的饭菜里,定能神不知鬼不觉,”小何咽了口唾沫,心惊胆战地说道,“少爷还说,此物发作缓慢,初期症状与旧疾复发毫无二致,待拖延数月,便会油尽灯枯,届时就算查,也查不出丝毫中毒的痕迹。”
楚锦瑶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彻骨的寒意。
“这就是那东西?”
“正是此物,”小何连忙将油纸包又往前递了递,“少爷一共给了奴才两份,其中一份让奴才加害大爷,令一份留作备用。”
说着,他便再次害怕的磕起头来,“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害大爷的性命,思来想去,只能冒死来求夫人,求夫人救命!”
楚锦瑶接过油纸包,并未急于打开,扬声朝门外吩咐:“芙蕖,即刻去请胡太医过来,务必快!”
芙蕖也知事态紧急,连忙朝胡鸿晖的居所跑去。
胡鸿晖来得极快,进门便感觉到屋内凝重的气,心知出了天大的事,连忙行礼问道,“夫人换。老夫来可是有要事交代?”
楚锦瑶示意小何将油纸包递给胡鸿晖,又将刚刚所谈之事,再与他复述一遍。
胡鸿晖暗道一声不好径直上前接过油纸包,小心翼翼地层层展开。
随着油纸包展开,一撮灰白色粉末出现在众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