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裴沭,虽无功名在身,可次逢年过节也会为她备上几分首饰,那时她竟天真地以为,两人就这般当一对普通的夫妻,普普通通过完一辈子也挺好。
如今才彻底明白,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。
裴沭此人,自私阴狠,凉薄至极,心中从来只有权势与自己,半分情分皆无。
裴霁从工部下值归家时,已是傍晚。
他一进书房,便见楚锦瑶握着那方油纸包,神色凝重,当即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,温声问道:“发生何事了?看你神色这般凝重。”
楚锦瑶将油纸包递给他,一字不差地将小何的供述、胡太医的查验结果尽数告知。
裴霁听完,眼底泛起刺骨冷意:“百日销,又是北疆的毒。”
“你也觉得此事绝非巧合?”楚锦瑶抬眸看他,眼中却不是疑问,而是十分的肯定。
裴霁点头,将油纸包放回桌案,沉声道:“裴沭纵然恨我入骨,以他的本事也绝无可能拿到北疆秘毒,恐怕他背后之人,势力深不可测,心思更是歹毒。”
“我亦是这般想。”楚锦瑶轻叹一声,眉头紧蹙,“我也曾想过直接报官,可又怕打草惊蛇,若是幕后之人察觉裴沭暴露,转而换一种方式暗下毒手,我们在明,敌人在暗,届时更难防备。”
裴霁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,眼中满是认同:“你思虑周全,贸然报官绝非上策。不如暂且按兵不动,届时我便装作身中剧毒的模样,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招。”
“我正是这个意思。”楚锦瑶握紧他的手,满心愧疚,“只是委屈你了。”
裴霁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,眼底满是温柔暖意:“我不委屈,只要你跟几个孩子都平安无事,我无论受多少罪都是值得的。”
楚锦瑶鼻尖一酸,连忙眨了眨眼,将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,语气坚定无比:“你放心,我绝不会让裴沭与幕后之人的阴谋得逞,定会护好你,护好整个家。”
裴霁看着她眼中的锋芒与坚定,忽然浅浅一笑,那笑容里,藏着满心的心疼与十足的欣慰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开口,“你从来都不是任人欺凌的女子,有你在,我很安心。”
紧接着两人将装病之事再细细商讨一番。
此次不仅裴霁需要装病,就连楚锦瑶与三个孩子也需慢慢装,做重病缠身的模样,用来降低对方的防备之心。
至于之后的事,但还没有查清最方幕后之人时,他们也不好轻举妄动,只能装一天算一天。
至于裴沭,楚锦瑶决定让他再蹦哒两天。
之前他们在二房时,她已经布局好了一切。
如今他们搬了出去,以前的布局已经全部作废,只能再次重新布局。
只不过这一次她并不像上次那般,只是给他一点小教训便作罢。
这一次,她也要让他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