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犬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，四肢疯狂蹬踏想要爬起来。
塞廖尔颤抖地发出了声音。
“主...主啊...”他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，手指颤抖著在胸前画十字。
“我...我...”
话说不下去了，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，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狂喜。
不因为別的，此时，一尊高大的耶穌化身，正漂浮在半空，手臂一甩，將粘在手上的黑色血液洒去。
荆棘冠下，悲悯的神情凝视著眼前的少年，青白的光散发著无比强烈的神圣气息。
此时，猎犬后半身猛地一扭，两条后腿蹬地，硬生生把脑袋从泥里拔出来，黑色的液体从鼻孔和耳孔往外涌。
它没逃跑，反而张开嘴，喉咙深处的暗红光芒匯聚成球，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升温——
“咚——！！！”
耶穌化身的第二拳已经到了。
这次是直拳，从正面轰向那张裂嘴，拳头穿过正在成型的能量球！击碎黑曜石般的牙齿，砸进喉咙深处！！
“噗嗤。”
能量球在半空溃散，化作一阵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，草料垛表面的乾草瞬间焦黄，泥地上升起白烟。
猎犬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整个身体向后倒飞出去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，重重砸在畜棚的木墙上。
木板断裂的咔嚓声接连响起，棚子侧面塌了一大片。
它摔在地上，四肢抽搐，喉咙处有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，黑色的液体像是打开的水龙头往外喷涌。
李昂这时才从草料垛后走出来。
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塞廖尔，右手食指抬起，暗红色气息在指尖缠绕压缩，化作一道凝实到近乎发黑的血芒。
“血煞指。”
血芒脱手，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，精准射入猎犬胸口，从另一端穿出，钉进后面的泥地。
猎犬的抽搐停了。
暗紫色的身体开始瓦解，像沙被风吹散，从四肢末端开始化作黑色的粉尘。
粉尘在空中飘散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三秒钟后，原地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晶体。
晶体大约拇指大小，不规则多面体，表面光滑，內部隱约有暗红色的液体流动，和詹姆斯灵魂里那块很像，但更小，顏色也更淡。
李昂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晶体。
入手冰凉，有种吸热的质感，像是握著一小块乾冰，他隨手丟进储物戒指，这才转身看向塞廖尔。
少年还跪在地上，眼睛盯著化身，又看看李昂，表情像是做梦还没醒。
“你...你是...”塞廖尔的声音颤抖，完全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切。
“我乃主的使者”李昂打断他，语气平静。
他心念一动，身外化身化作一道白光收回体內。
塞廖尔看著凭空消失的耶穌形象，又看看李昂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整个人伏倒在地，额头抵著泥土。
“使者...主的使者...我...我有罪...”
“起来。”李昂说。
塞廖尔颤抖著抬起头，浅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，还有某种近乎狂热的虔诚。
“今晚的事，不许告诉任何人。”李昂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明，明白，使者...”
“很好。”李昂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现在，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