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铁坐在营帐里,手里拿着半个红薯,半天没动。
炉火烧得旺,屋里暖烘烘的。
但他心里有点冷。
晚上,林铁给萧清雪写信。
“郡主,香水做好了。我让李三送到京城去,您收到后试试。茉莉的淡雅,桂花的甜润,沉香的沉稳。您看看哪个好卖,写信告诉我。边关一切都好,就是我想您了。三皇子要是敢动您,您别硬碰。等我,我去接您。”
写完之后,他看了一遍,把“我去接您”四个字圈了一下。
折好信纸,叫来亲兵。
“送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亲兵走了之后,林铁坐在营帐里,听着外面的风声。
风吹着帐篷,呼啦呼啦响。
炉火映在墙上,影子一晃一晃的。
他想起了萧清雪的笑容,想起了她穿淡青色长裙的样子,想起了她站在雪地里对他说“等我回来”时的眼神。
林铁闭上眼,靠在椅子上。
很快,他就睡着了。
梦里,萧清雪回来了。
她穿着那件淡青色的长裙,站在营帐门口,对他笑。
“林铁,我回来了。”
“郡主,我想您了。”
“我也想你。”
林铁伸出手,想去拉她。
可手伸到一半,梦醒了。
营帐里空荡荡的,炉火已经灭了。
林铁坐起来,摸了摸额头,全是汗。
天快亮了。
窗外透进一点白光,照在地上,灰蒙蒙的。
林铁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新的一天,还有很多事要干。
香水送出去之后,林铁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但他没闲着。
蒸馏器还在,酒精还有大半罐。
他盯着那罐酒精,脑子里冒出一个新想法——白酒。
边关的酒,他喝过。浑浊,度数低,味道寡淡,跟后世的二锅头没法比。
要是能做出高度数的白酒,不光是边关的将士能喝,卖到京州去也是一笔大生意。
林铁说干就干。
他把剩下的米酒倒进蒸馏器,烧火。
酒蒸汽顺着铜管流出来,冷却后变成液体。
第一锅出来的酒,他尝了一口,辛辣,但比原来的米酒强多了。度数至少三十度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他把第一锅酒倒回罐子里,再蒸。
第二锅出来的酒,更纯,更烈。度数至少四十度。
林铁又尝了一口,喉咙像着了火,但回味是甜的。
“成了。”
光头猛在旁边看着,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师,这酒能喝吗?”
林铁倒了一碗递给他。
“尝尝。”
光头猛接过来,一口闷了。
脸瞬间涨得通红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着说不出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吐出一口气。“我操……这酒……够劲!”
林铁笑了。
“这叫蒸馏酒。比你们喝的米酒强十倍。”
“不止十倍!”
光头猛又倒了一碗,这次小口小口地喝,“大师,这酒要是拿出去卖,还不抢疯了?”
林铁没接话,又蒸了两锅。把三种不同度数的酒分别装坛,封好口。
然后在坛子上贴了标签——醉边关。三十八度,四十二度,四十五度。
他端着酒去找崔琰。
崔琰正在铺子里算账,看见林铁来了,站起来。“林统领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“崔少爷,送你一样东西。”林铁把一坛酒放在桌上。
崔琰看了看坛子,上面贴着一张红纸,写着“醉边关”三个字。“这是……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