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开尝尝。”
崔琰打开封口,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。他愣了一下,凑近闻了闻,眼睛瞪大了。“这香味……怎么这么浓?”
“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崔琰倒了一碗,端起来看了看。酒液清澈透明,像水一样,跟平时喝的浑浊米酒完全不同。他抿了一口,喉咙像被火烧了一下,紧接着一股暖流从胃里升上来。
“好酒!”崔琰又喝了一口,这次喝得多,脸一下子红了,“林统领,这酒……这酒是怎么做出来的?”
“祖传的手艺。”林铁笑了笑,“崔少爷,这酒拿去卖,能卖多少钱一坛?”
崔琰想了想。“边关的米酒,一坛五百文。但这酒……至少值十两。”
“十两?太便宜了。”林铁摇头,“十五两。”
崔琰愣了一下。“十五两?会不会太贵?”
“不贵。”林铁说,“京州的权贵们喝惯了低度米酒,没见过这种烈酒。十五两一坛,他们抢着买。”
崔琰想了想,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林统领,这酒您打算怎么卖?”
“交给你卖。”
林铁说,“我供货,你销售。十五两一坛,你卖多少我不管,我只收十五两。”
崔琰眼睛一亮。“林统领,您这是……”
“合作。互利互惠。”
崔琰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统领,这酒我接了。您有多少,我要多少。”
“别急。”
林铁抬手,“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帮我把边关市面上所有的米酒都收了。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崔琰愣了一下。
“都收了?那得多少钱?”
“钱的事你别管。你只管收,我出钱。”
“行。”
崔琰一口答应。
林铁站起来,拍了拍坛子。
“这坛酒送你了。你先尝尝,觉得好卖,咱们再谈。”
“多谢林统领!”
林铁走了之后,崔琰坐在铺子里,盯着那坛酒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倒了一碗,又喝了一口。
这次喝得慢,酒在嘴里转了一圈,咽下去,回味悠长。
“好酒……”崔琰喃喃说了一句。
他站起来,叫来伙计。“去,把我爹请来。”
崔琰的父亲崔文远,五十多岁,瘦高个,留着长须,看起来像个儒生。
他年轻时做过生意,后来把家业交给儿子,自己在家养老。
但眼光还在,对生意的判断比崔琰还准。
崔文远来了,闻了闻酒香,眼睛眯起来了。
“这酒哪来的?”
“林统领送的。他说叫‘醉边关’。”
崔文远倒了一碗,喝了一口。脸红了,但没说话。
又喝了一口,还是没说话。第三口喝完,他把碗放下,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酒,能卖到京州去。”
“爹,您也觉得能卖?”
“不是能卖,是大卖。”
崔文远说,“京州的权贵们,喝了一辈子低度米酒。这种烈酒,他们没见过。一瓶卖二十两,都有人抢。”
“林统领开价十五两。”
“那就十五两。”
崔文远说,“咱们卖三十两。”
崔琰愣了一下。
“三十两?会不会太黑?”
“不黑。”
崔文远笑了,“京州的权贵不缺钱。缺的是好东西。”
崔琰点头。
“爹,林统领还有一个条件。他要我们把边关市面上所有的米酒都收了。”
崔文远皱了皱眉。“收来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用。”
崔文远想了想。“收。他做什么事都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