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海走了之后,柳氏看着林铁,眼神复杂。
“林统领,您真要买奴隶?”
“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柳氏咬了咬嘴唇,“奴隶也是人。把他们买来当牛使唤,我良心上过不去。”
林铁看着她。
“柳夫人,你觉得我买奴隶来,是让他们当牛做马?”
柳氏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不然呢?
“边关缺人。器械司缺匠人,造船坊缺工匠,军屯缺劳力。”
林铁说,“我买奴隶来,是给他们活干。管吃管住,给工钱。干得好,三年之后恢复自由身。”
柳氏愣住了。“恢复自由身?”
“对。”
林铁说,“边关不养闲人。只要肯干活,就有饭吃。只要干得好,就能自由。不管是边关的百姓,还是买来的奴隶,都一样。”
柳氏看着林铁,眼眶红了。
“林统领,您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林铁笑了笑,“我说过,边关不兴这个。”
柳氏擦了擦眼睛,笑了。
“林统领,您这个人,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别人把奴隶当牲口。您把奴隶当人。”
林铁没接话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雪地。
雪快化了,露出地皮的颜色。
春天快来了。
第二天,余海又来了。
这次他带来了二十个奴隶——五个木匠,三个铁匠,四个泥瓦匠,八个普通劳力。
二十个人站在营帐外面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但眼睛是活的,有光。
“林先生,您看看这批人。”
余海擦着汗,
“都是好苗子。木匠里头有个叫老魏的,做了二十年木工,手艺没得说。铁匠里头有个叫小石的,才十八岁,但手艺比他师傅还强。”
林铁走出去,在二十个人面前站定。
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,有的偷偷抬眼打量他,有的眼神空洞,像是在等死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是奴隶了。”
二十个人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“你们是器械司的学徒。管吃管住,每个月一百文工钱。干得好,三年之后恢复自由身。恢复自由身之后,愿意留在器械司的,工钱翻倍。不愿意留的,想去哪去哪。”
营帐外面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突然炸开了锅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林统领不会骗咱们吧?”
“听说林统领说话算话!”
林铁抬手,示意他们安静。
“但有两条规矩。第一,干活要用心。偷奸耍滑的,送回余海那儿。第二,不许跑。边关是我的地盘,跑也跑不掉。好好干,三年之后你们就是自由人。跑,抓住了就是死。”
二十个人齐刷刷跪下来。
“林统领,我们一定好好干!”
“林统领,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!”
“起来起来。”
林铁把他们拽起来,
“别动不动就跪。边关不兴这个。”
二十个人站起来,脸上有了笑容。
林铁让光头猛把他们带去器械司,安排住宿,分发工具。
余海站在旁边,搓着手,一脸讨好。
“林先生,这批人您还满意吗?”
“满意。”
林铁看着他,“余海,你干得不错。”
“多谢林先生夸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