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大军到了徐州城下。
徐州不一样。这里是南下的咽喉要道,过了徐州就是一马平川,直通京州。
徐州节度使叫朱宏,是魏忠贤的亲信,手握三万精兵,装备齐全,粮草充足。
城墙上架着几十门仿制火铳,黑黝黝的炮口对着城外,看着确实唬人。
“统领,朱宏不降。”
欧阳北骑马回来,脸色难看,“他还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您那点火器不过是雕虫小技,在他徐州城面前不堪一击。”
欧阳北咬着牙,“还说您一个铁匠,不好好打铁,学人造反,早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林铁笑了。
“这人嘴挺臭。”
“统领,我带兵攻城!”欧阳北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不急。”
林铁拿起望远镜,看了看徐州城的城墙。
城墙高约三丈,砖石结构,看起来很结实。
城墙上站满了士兵,手里拿着火铳和弓箭,严阵以待。
城门口堆着拒马和鹿角,护城河里的水被染黑了,不知道倒了什么东西。
“朱宏的火器是哪来的?”林铁问。
“魏忠贤给的。”
欧阳北说,
“听说魏忠贤在宫里养了一批工匠,专门仿制咱们的火铳。样子像,但质量差远了。”
林铁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让火器营准备,明天一早攻城。”
“明白!”
欧阳北跑了。
林铁坐在营帐里,画了一张徐州城的简图。
城防布局,兵力部署,火力点,全标的清清楚楚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笔,在图上画了几个圈。
这是火炮的射击点,专门挑城墙最薄弱的地方。
画完之后,天已经黑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铁就下了命令。
“火炮营,瞄准城墙,放!”
一百门火炮同时开火,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,炮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。
铁球呼啸着砸向徐州城墙,砖石飞溅,尘土漫天。
三轮齐射之后,城墙被炸开了一道三丈宽的缺口,碎石堆了一地。
“火器营,上!”
五千火器营士兵端着连发火铳,排成三排,朝缺口推进。
城墙上,朱宏的士兵开始还击。
仿制火铳响了,声音不大,像是放鞭炮。
铅弹飞来,歪歪斜斜,落在火器营前面几十步的地方。
射程不够,威力不足,连件皮甲都打不穿。
“还击!”
五千支连发火铳同时开火,铅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。
城墙上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从城墙上摔下来,摔断了腿,在地上打滚。
有人躲在垛口后面,连头都不敢露。
朱宏站在城楼上,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会这样?魏公公不是说这些火铳跟林铁的一样吗?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血顺着城墙往下流。
“大人,撤吧!”有人喊。
“撤?往哪撤?”
朱宏咬着牙,“传我命令,谁也不许退!退者斩!”
没人听他的。
士兵们已经开始溃逃,扔下火铳,扔下弓箭,争相逃命。
有的从城门跑,有的从城墙跳,有的跪在地上投降。
“骑兵营,冲!”
欧阳北带着一万骑兵,从城墙缺口冲进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