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的狠人,难道会怕几只装设弄鬼的魇鬼?!
“杀?”
陆菱纱美眸错愕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透过红盖头,她盯着杨剑,美眸黯淡无光:“若是几日前,我保你杀出这鬼海森罗,也不过弹指一挥。”
“可我受了伤,很重的伤,已经杀不死一只练力的妖魔了……”
她叹了一口气,苦笑不已。
“很可笑吧?让你失望了吧……”
“所谓的镇魔偏将,竟然任凭魇鬼捉弄,要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拜堂成亲……”
她低头苦笑,嘴角勾起了几抹自嘲。
素手攥着红裙,又不甘的垂落,好似已经认命。
“抱歉……这不是师姐的错。”
杨剑面色一怔,旋即愧疚的道了一声歉。
他没想到强如师姐,竟然也会受伤。
还伤得不轻,连练力境的小妖魔都对付不了,她现在到底有多么虚弱?
“师姐,这魇鬼到底是何方圣神,就没有破解之法?”
杨剑不信邪,沉声问道。
“你不知道?”
这次,轮到陆菱纱呆住了。
她呆呆的看了一眼杨剑,又是哭,又是笑。
“怎么了?”
杨剑有些不好意思,尴尬的回道。
“你竟然不知……”
陆菱纱叹了一口气,红盖头下,美眸泛着一缕绝望。
“所谓的魇鬼,其实是徘徊在天地间绝望的魂灵,这些魂灵大多都是无根浮萍之人死后所化。”
“何为无根浮萍?就是一辈子没有成亲,一辈子孤苦无依,渴望儿孙满堂的人。”
“魇吸收了这些魂灵,便成了魇鬼,渴望着拜堂成亲,便会时不时的抓人拜堂成亲。”
“我从百炼窟逃出来时,已经气若游丝,不幸被魇鬼所俘,带到了这处船舫。”
她说着,美眸又黯淡了几分。
忽地,又抬起头,幽幽地询问道:“你又是如何而来的?”
“要是没有男人过来拜堂,我只需熬过一晚,待明日清晨,自可逃出生天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走不出鬼打墙,被迫去船舫看看……”
杨剑苦笑一声,尴尬的回道。
“鬼打墙?那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把戏吗?!”
陆菱纱呆住了,她三岁就能看出的迷障,眼前俊逸的少年,竟然会走不出去?
他……是傻子吗?
“……”
杨剑沉默了,嘴角抽了抽。
走不出去,还真是对不起,给师门丢脸了。
“罢了,天意如此。”
“至少你生得俊郎,我也不吃亏。”
陆菱纱叹了一口气,苦中作乐道。
她沉浸在武道之中,从未考虑过男欢女爱。
没想到有一天会草率的拜堂成亲,还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……
时也,命也!
“师姐……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“不是说了吗,拿起金枝挑起盖头,然后喝交杯酒,再然后……”
她低垂着螓首,玉腿微微并拢,幽幽的说道:“洞房花烛,一刻春宵。”
“师姐,我还是杀出去吧!”
杨剑叹了一口气,不想大逆不道。
这可是他的师姐,得……
“非化神,无法撼动这群魇鬼。”
“说来点子也背,今夜恰逢阴年阴月阴时阴刻,又有阴兵借道,你此刻出去,只需要一个呼吸,魂魄就会被阴兵勾走!”
陆菱纱俏脸凝重,抱有最后的一丝期望:“你是,化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