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子惨死在铁纱帮的村寨,这不是在打他乌大海的脸吗?
若不揪出幕后黑手以儆效尤,以后岂不是个人都能骑在乌海帮头上拉屎?!
杀!
必须杀出个凶名来,让铁纱帮那杂毛看着,乌海帮虽没有抱丹境的真人坐镇,但也绝非好惹的!
乌大海话就撂在这儿,敢惹乌海帮,就得血债血偿!
“柳堂主也折在小渔村了?!”
柳管事面色一凝,咬着牙,揪住黑衣帮众的衣领,冷声询问道。
他儿子柳堂主便是少帮主乌涛的心腹,为人狡猾,一肚子尽是坏水。
而且还是练皮境的武者,加上乌涛这个练髓的高手,在外城都算不俗的战力,竟然能被人一锅端了?
杀他们的,莫非是凝丹境的高手不成?!
“回管事……小的也不清楚,只记得那人一身青衫,力气大得吓人,二话不说就杀过来了……”
“对了,他身旁跟着一位白裙蒙纱的少女,少帮主好像对那女人犯怵!”
黑衣马仔涕泗横流,仰起头,瘫软的磕巴道。
他只记得少帮主死之前,似乎很忌惮那白裙少女。
不就是一个娘们吗,至于吗……
“青衫少年,白裙少女?!”
柳管事蹙眉嘀咕了几句。
揪住脖颈的手暗自用力,将黑衣马仔捏得口吐白沫,硬生生的晕死过去。
“他妈的,这对狗男女,竟敢害我儿性命,老子拔了他们的皮!”
乌大海气得双眼发红,丧子心痛,连理智都快麻木了。
“帮主,不可。”
柳管事蹙眉,拉着乌大海的衣袖,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。
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总觉得死兆星隐隐闪烁。
“草!老子死了儿子,又不是你死了儿子!”
乌大海瞪着眼,面色铁青的咆哮道,
“帮主,犬子也死了!”
柳管事面色平静,仰起头,不疾不徐的回道。
”……”
乌大海喉咙一堵,面色涨得通红。
气氛尴尬了片刻,码头的波涛依旧。
“柳管事,老夫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乌大海望着湖面,脸色阴沉的问道。
他心胸起伏不定,袖口下双拳握紧,指甲都刺破了掌心。
他今年六十有六,就这么一个儿子吧!
死了!
练髓武者死在了小渔村,被一个破村长给干死了?!
放屁!
乌大海打死也不信,啥时候一个小村长能有凝丹境的实力!
“帮主,我怀疑那白裙蒙面的女人是陆魔头。”
柳管事面色阴沉如水,负手而立,平静的说道。
陆魔头三个字,足以令外城的一切宵小止哭。
镇魔司偏将军,明月馆主高徒,手撕百炼魔窟数万妖魔,杀得妖皇闻风而逃的女魔头。
她叫,陆菱纱。
“……”
乌大海愣住了,难以置信的回过头,对上柳管事严肃的眼眸。
良久。
他好似老了十岁,神色凝重地问道:“老柳,你是认真的?”
整个青山县白裙蒙面的少女一抓一大把,为何凭此就能断定是陆菱纱?
“十成中哪怕只有一成的把握,也不可轻易报复。”
“帮主,不怕万一,就怕一万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