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管事苦笑一声,鬓角的白发凝霜,谈话间苍老了几岁。
丧子之痛,却只能笑着接受。
陆菱纱,可是乌海帮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化神真君。
甚至不需要她亲自出手,只需要无心的一句话,乌海帮当天就不复存在了。
“老柳,你今天才六十五,还很年轻,对吧?”
“帮主也是啊,才六十六,年轻有为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,旋即笑道:“来日一同择亲纳妾,争取再生几个大胖小子。”
儿子死了,但老子没死。
他们身居高位,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?
没必要冒着得罪陆菱纱的风险,害得乌海帮覆灭。
“纳妾之事择时不如撞日,正巧能给少帮主与犬子冲喜了。”
“也是,这事就交给你来安排了。”
乌大海点头轻笑,双手背在身后。
愁眉舒展,整个人又年轻了几岁。
“属下办事,帮主放心,定是十八岁的妙龄少女。”
“嗯,切记,熟女不可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丧子之痛的阴霾,顷刻烟消云散。
是夜。
乌海帮码头张灯结彩,唢呐齐鸣,锣鼓升天。
身着红衣的马仔抬着花轿,悠悠的走进了乌海帮高墙大院。
堂内,喜庆洋溢。
乌大海与柳管事一身红衣,胸前挂着大红绣球,脸上都带着纳妾的笑意。
“恭贺帮主,喜纳良妻!”
酒桌上,帮众们举杯,笑着恭维。
“同乐,同乐!”
乌大海春风满面,举杯一饮而尽,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,重振雄风就在今夜。
他与柳管事挨桌敬酒,没一会便浑身酒气。
屋顶。
杨剑扒着瓦砾,小心的窥探着。
“这真是乌海帮?”
他嘴角一抽,要不是路上遇见有人发喜帖,真以为来错了地方。
早上儿子才死,入夜了就开始纳妾。
这就是外城的强者吗?
“呆呆,不许流口水!”
“轿子里的少女,都是乌海帮抓过来的良家女,不是蛇吃的食物。”
杨剑低头,轻抚在袖口探出来的墨色小蛇,无奈的教育道。
几天不见,呆呆已经睡成了练髓境的大妖。
似乎是刚睡醒,肚子饿了,呆呆吐着舌尖,舔舔了口水,听到不能吃,就失望的钻回了袖口。
不给吃就算了,她又不是不会自己找吃的。
“呆呆!别吃,那不是你的同类!”
杨剑面色一窘,身子一抖,差点从屋顶翻下来。
折腾了片刻,才将饿肚子的呆呆从裤子里腾出来。
“嘶!嘶!”
呆呆卷在手腕,生气的吐着红舌。
凭什么那只蠢狗能胡吃海塞,她只不过口渴了,想喝点水,这点小要求都不可以吗?
“呆呆,肚子饿了先忍着,待会让你吃个够。”
杨剑咬着牙,轻抚着呆呆的蛇头,苦笑着安抚道。
他晚上赶路走的急,又留下小天在家看门,实在是没带什么吃的。
不过,下边不全都是吗?
杨剑掀开黑瓦,望着梁下的满座宾朋,轻抚着呆呆,嘴角露出了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