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缠坳灵地內,刘清召集七八位灵农见过王冕,一眾低阶修士面色恭敬顺从,听了王冕化名后,俱是躬身行礼,口称王前辈。
化名王忻州的王冕,嘴角掛起浅笑,微微点头,简单训过几句话后便挥手將灵农散了去,叫他们各司其职。
又差刘清带路,將药田四下巡视一遍。
“王前辈,此地药田共计十八亩,其中十六亩种植灵药白毫针,另两亩种植百足草。”指著顏色各异的两种灵草,刘清一一道来。
白毫针又名白毫绒,是炼製好几种丹药的辅材。
而那百足草,又名蜈蚣草,也是炼丹辅材,比之白毫针更为珍贵几分,种植难度亦要高些。
王冕信步而行,每每停下发问,刘清便逐一讲明,此地灵药种植侍弄各类细节,他俱都了如指掌。
“说说那妖兽袭杀的细节。”王冕盯著那处已经毁去不少灵药的药田,在药田边站定,侧头问刘清。
灵田中泥土翻出,不少灵药已不翼而飞,满是斗法痕跡,这般痕跡自灵田內蔓延向上直至山岭下。
循跡而看,山石裂开,坑洞明显,树木倒塌,偶有血跡残留。
从这一路的斗法痕跡判断,那修士的反抗收效甚微,斗法並未持续多久,便被妖兽斗杀在山岭下。
听王冕问起此事,刘清回忆起当日场景:
“那蛇妖突如其来,有两丈来长,水缸粗细,浑身盖碧鳞,口中吐腥风,就盘踞在这个位置,將杜前辈引了出来,隨后前辈便与其斗法,渐渐往山上去。”
“约莫半炷香的功夫,杜前辈就传来惨叫声,被其斗杀,其后蛇妖停留片刻便扬长而去,许久后,我等才敢收敛杜前辈尸骨。”
“多日以来,在下与一眾灵农惶惶不可终日,直至今日王前辈到来,才有了依仗安了心神。”
“如今有王前辈坐镇,我等亦能安心侍弄那田中灵药。”
言谈至此,刘清一副有了主心骨的模样。
站在高处,踩在妖火灼烧的焦黑土地上,王冕的目光循著一路斗法痕跡停在脚下,此地依旧残存著几分妖气。
將寻到的残破稀碎鳞片丟弃,王冕才缓缓开口:“回去吧,你等诸事照旧便可,如无重要事宜,莫要扰我修行。”
来此是为修行,不是为了除妖。
既然那妖兽早已无影无踪,他也懒得烦心费神寻踪觅跡,若是妖兽再来袭扰,出手斩了便是,正好许久以来都在食凡兽。
许久未曾食妖,相隔日久,还有些怀念其味。
“遵前辈之命。”刘清认真恭敬回答:“在下带王前辈前去住处,请前辈隨我来。”
值守所居之地,在毗邻药田不远处,是一处进口极窄的石坳,四面石壁环绕,其上遍生藤蔓青苔。
推开入口处石门,其內豁然开朗,面积广阔,建有木楼,挖有水潭,修有花园,平有空地,小亭游廊皆有。
鲜花簇簇,芳香四溢。
打理得井井有条,泛著些精细雅致。
“上任值守是女修”眼前场景,让王冕不由发问。
刘清被问得神色有些不自然,见王冕看来,神色满是询问,他只好如实回答:“上任值守杜前辈,喜好孌风,故此...故此…精致些。”
孌风……就不该有此一问,王冕神情彆扭至极。
见王冕那刚好准备推门的手往回缩,刘清適时开口:“前辈,楼內之物早已清理乾净,这小楼里里外外又清洗多次,如今…却是乾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