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士尸体不见,只剩一地的劫灰。
被清风一吹,便撒进花丛中,染出一抹灰尘。
那道被符宝砸落造成的深坑中,残留的大片血跡被烧得暗沉,顏色还清晰可见,其上是灰白色骨灰掩盖。
碎裂的法器洒落道道碎片,犹可见当时几人竭力抵挡符宝威能,却只是垂死挣扎,最终命丧符宝之下。
“此人修为增长极快,这般威力的剑气,练气五层方可斩出。”吕行万遍查战场,看出不少线索,“不可放任自流,不若將成祸端。”
此人当初只是炼气三层,如今却是炼气五层,若不能遏制,往后经年多出一尊炼气九层仇敌也未可知。
仇怨已深,对方修为渐高,可不是好事,就怕此番打草惊蛇,使得对方警惕远遁,再无机会擒拿。
“不会再放任自流,剑意必得,其人必擒,血仇必报。”吕行代语气坚决,取出法器寻觅气息,可惜被白九娘烧得乾净。
连那短剑上的气息,都被妖火烧得丝毫不剩,更不消说其他气息残留,早已处理得乾乾净净。
王冕也怕对方寻觅气息找上他,这次先处理了尾巴,没有匆匆便逃。
气息难查,他又差刁家修士放鸟,將凡鸟当做耳目散开寻索王冕的踪跡,寻遍附近依旧一无所获。
如此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难看局面,让他面色铁青。
“覆水难收,死者难活,老四莫要被既成事实冲昏头脑,既然寻不到那散修,那我等便先回族中,商议对策。”吕行万早有所料。
设身处地,便是他受到重伤,他亦会寻个安稳之地躲起来疗伤,而不是在杀过吕氏修士之后,还大摇大摆出现。
若是那般情形,他吕行万转头便遁走逃命。
寻人觅踪,索人下落,还是要靠其他手段,修仙界寻人手段眾多,总能再想法子寻他,徒留原地无用。
“空手而归,实在是有些意难平。”吕行代开口。
几次三番连丧族人,吕氏付出的代价太大,如今王冕又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实难压下心中怨恨。
有心捉贼,无力回天。
吕行万驾起飞舟:“既然意难平,那下次你便亲自出手擒拿,只是那王冕手段眾多,你莫要步了行言后尘才好。”
“断然无此可能。”吕行代言之凿凿:“若是如此,將吾剔除族谱,不入祖坟。”
飞舟飞跃山峦,他还在向下寻索,一心想將王冕寻出。
可惜的是。
王冕此刻並不在落魄山中,斗法结束,清理战场后,他便循著花姑消失的方向追去,只是王冕什么痕跡也未曾寻到。
事到如今,他依旧不知花姑是生是死。
寻不到花姑,他也不敢耽搁,迅速从东麓下山离开,其后又遁出老远,才寻到一处安稳隱蔽之地。
周遭遍是深山老林,毫无修士仙族痕跡,山脚之下有一宽阔石洞,能做疗伤暂居之所。
忍痛將衣衫褪下,王冕看著皮肉外翻的伤口,取出布条缠绕起来:“若非想活捉於我,这一剑便能取我性命。”
他从未因为修出剑气便自大,也未曾因为剑意能越阶杀敌而自满,只因王冕切肤之痛地明白,命只有一条。
那炼气八层的一剑,却让他再次感受到生死只相距毫釐。
那一剑,连法器都斩断。
若不是对方留手,以他这肉体凡胎,只会被飞剑一分为二。
“这事愈发蹊蹺了,吕家究竟是为何要捉我”王冕当真是疑惑之极,他只是炼气五层修士罢了。
於吕氏而言,能有何非擒不可的理由
白九娘摇摇头,它也想不明白,为何吕家连炼气八层都能差遣来捉拿王冕,那般围困,一般炼气七层都逃不掉。
若不是有那张磐山印符宝,今日在劫难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