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及两个世家的嫡系,又牵扯御霄仙宗的嫡系,谁都不敢轻慢。第二日,身体不好的赵陌在八个高手的保护下赶到了霜华门。
泠汐踏进门的时候,殷挽筝正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,嘴唇紧抿,一言不发。赵峥嵘站在一个男人身后,满脸怨愤地瞪着殷挽筝,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了。
泠汐的视线扫过那个男人。
赵陌。
血液在这一刻忽然沸腾,从四肢百骸往上涌,涌得她指尖发麻,涌得她几乎要压不住眼底那点翻涌的东西。
这么多年了,那张模糊的面孔,在脑海中忽然清晰起来。
是他。
柳婆婆的最后一个仇人。
不过,赵陌不记得她了。
泠汐垂下眼,把那点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。再抬眼时,眸中只剩一派好奇无辜,仿佛这件事与她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她往沈靖清身后走,准备站到他后面去。
沈靖清伸手拦了一下。她脚步一顿。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“坐。”
泠汐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光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,但那只手就那么拦着,没有要放下的意思。她没动。
“坐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泠汐垂下眼,在他旁边坐下。
赵陌脸色一沉。自己儿子莫名其妙中了蛊,躺了半条命,他心里的火正没处发。此刻看见泠汐安安稳稳坐在沈靖清身侧,那股火便压不住了。
“沈仙尊。”他的声音冷下来,一字一顿,“这不合适吧?”
沈靖清抬起眼,那目光淡淡的,却像刀子从骨头上刮过去。
“你儿子在云阙城住下的时候,”他开口,语气平平却冷飕飕的,“赵家主知道吗?”
赵陌一愣。
“他烂俗的风流韵事闹得沸沸扬扬,”沈靖清继续道,声音不紧不慢,“赵家主管了吗?”
赵陌的脸色变了。
沈靖清看着他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那笑意很淡,淡得像是根本没存在过,却让赵陌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他行为不检的时候,赵家主装死。”
他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“如今他吃了亏,倒知道发脾气了。”
他重重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“赵家主这脾气,发得可真会挑时候。”
满室寂静。赵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沈靖清的态度已经明显成这样,再惹他谁都没有好果子吃。他把所有脾气压回去,坐在那儿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“不是我!”殷挽筝的声音骤然拔高,尖锐地刺破死寂,“定是蛊阳子怕担责胡编乱造!沈仙尊无凭无据,这是污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