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一上车就睡着了,脑力劳动比体力劳动更容易让人疲惫。徐盛见状也将车开得更平稳了些,连刹车都格外轻柔,生怕惊扰了后座的人。夕阳透过车窗,洒在沈宁清丽的侧脸上,褪去了白日里科研时的清冷凌厉,多了几分柔和,长长的睫毛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,显得格外安静。
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,徐盛才缓缓侧过身,“太太,我们到了。”
沈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,缓缓睁开眼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,茫然地看了眼窗外,才反应过来已经抵达别墅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下车,或许是睡得太久,又或许是脑力消耗过大,脚下一软,身子瞬间往前倾,差点摔跤。
而下一秒,一双有力的手臂便稳稳地将她搂进了怀里。熟悉的雪松香气萦绕鼻尖,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沈宁惊魂未定地抬头,撞进裴渊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面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与疑惑。裴渊垂眸看了她一眼,语气听不出喜怒,只淡淡问:“能站好吗?”他不过是下意识伸手,毕竟她是裴太太,在外人面前摔了跤,丢的是裴家的脸。
“嗯?哦!”沈宁猛地回神,迅速稳住身形,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直白的疏离与不耐,伸手轻轻推开他:“我自己能走。”她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,无关感情,只是单纯觉得麻烦,耽误她休息,进而影响明天的实验进度。对她而言,裴渊只是名义上的丈夫,苏黎月也只是项目合作的伙伴,两人的任何纠葛,都与她无关,她只想专心推进实验室的项目。
可沈宁万万没想到,裴渊这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,非但没有松开她,反而突然弯腰,打横将她抱了起来。沈宁的身体瞬间僵住,脸上没有错愕,只有浓浓的不耐,小手下意识地在他胸膛上捶打了一下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急恼与委屈:“你干嘛?放我下来!裴渊,别耽误我休息,明天还要去实验室。”她此刻满心都是未完成的项目,根本没心思应付裴渊的反常,更懒得去探究他的心思,只觉得他在无理取闹,浪费她的时间。
裴渊纹丝不动,手臂收得更紧,将她抱得稳稳的,只是转眸看向一旁的徐盛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:“明天你直接去公司,不用再去实验室盯着了。”
徐盛怔了下,看着眼前反常的两人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——裴总今天这是怎么了?以往对沈太太虽不算冷漠,却也从未有过这样亲昵又强势的举动。但他不敢多问,连忙点头应了声:“好的,裴总。”
这边,沈宁还在挣扎个不停,小手甚至下意识地往裴渊脸上招呼,力道不大,却满是厌烦,只想尽快挣脱他的束缚。裴渊被她闹得有些不耐,索性收紧手臂,一把将她扛到了肩膀上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她彻底无法挣扎。沈宁眉头紧锁,只觉得头晕脑胀,心底满是烦躁——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,为明天的实验养足精神,裴渊的举动,无疑是在添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