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二妹,是我看错了,你裙上沾的不是血迹,是泥土。”
沈思澄一口气哽在心口,刚要骂回去,听到周氏的痛呼声,她本能回头。见她娘竟然摔下了台阶,心里骤然一紧。
她哪里还顾得上骂沈令宜,当即匆匆忙忙奔下台阶想要去搀扶,不料才下了两级台阶,脚下便猛然踩到一枚圆滚滚的玛瑙珠子,身子陡然一踉跄,重心尽失,也跟着从台阶上滚了下去。
周氏疼得额上冒汗,生怕被人看到她的狼狈,不等丫鬟来扶,自己忍着腕间剧痛,撑着石阶正要勉强爬起来。
不妨身后一阵惊呼,她听出是沈思澄的声音,正要扭头去看,不料沈思澄已经从石阶上摔下来,重重压在了她身上。
母女两个顿时滚作一团,皆是痛得脸色煞白。
接连两道惨叫声,惊得周围的香客纷纷侧目。
周氏和沈思澄又羞又怒,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,偏偏两人平日里保养得好,身子强健,再加上身上的伤痛得厉害,根本就晕不过去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,随行的丫鬟不知是被吓到了,还是害怕被周氏责罚,竟无一人上前搀扶俩人。
沈令宜皱眉,冷声道,“你们怎么侍候的,还不赶紧去将伯夫人和二姑娘扶起来?”
一旁脸色发白的丫鬟婆子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一拥而上,小心翼翼将母女俩搀扶起来。
“秋桐,将珠子捡起来,以免香客踩到也摔了。”
沈令宜吩咐完丫鬟,这才小心避开台阶上的珠子下去,一脸关切道,“母亲,二妹,你们伤到哪里了?严不严重,可要请大夫?”
周氏左手腕肿如猪蹄,她从未受过这么大的罪,更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,愤怒冲破了她的理智,她赤红着眼瞪着沈令宜,像是恨不得将她生撕了。
“阿宜,娘拼了大半条命才将你生下,含辛茹苦将你抚养成人,自问对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心力。
虽然将你送回老家住了几年,也是为了一家人性命着想。把你接回来后,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弥补你。
我原以为你能体谅我这个当娘的苦衷,没想到你依然记恨在心,存心想要害死亲娘和亲妹。你如此恶毒,今日惊马怎么没有摔死你,也省得留你继续祸害人间!”
一旁的沈思澄心头一惊,生怕周氏这番话让沈令宜疑心惊马的事与她们有关,赶紧强撑着脚踝上钻心的疼痛抢话。
“长姐,先前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,我的马今日不知怎么回事,突然变得狂躁不安,谁也控制不住。我害怕出事,根本不敢骑。这才不得已求着冯大哥与我共成一骑,也是为了能快点寻到你,怕你出什么意外。
你不感念也就算了,怎么能如此歹毒,害我和娘摔成这样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她红着眼睛,眼泪大颗大颗滴落,像受了无尽的委屈。旁边不知情的香客不由心生同情,纷纷朝沈令宜指指点点。
沈令宜永远记得,上辈子被周氏赶到偏远庄子上,身边的丫鬟婆子早被周氏用各种手段弄死,临死那一日,她重病躺在床上,连口热水都没得喝。
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周氏带着沈卓衍和沈思澄兄妹来到她床边,先是嘲笑了一番她的惨状,然后让沈卓衍将毒药灌进她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