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母子三人看着她痛得在床上打滚,又摔落地上,非但没有一丝同情,反而津津有味欣赏着她的痛苦。
她那时还不知道周氏的真实身份,不明白同样是亲生的孩子,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对待她。
沈令宜无助,痛苦,委屈,又因为被灌了毒药,太痛了。她爬向周氏,想求她救一救自己,可她却怕她弄脏了她华贵的衣裙,只一脸嫌弃后退。
哪怕知道沈令宜会被毒死,沈思澄依然觉得不够,她恨沈令宜长得比她美,哪怕冯鑫尧变了心,依然有徐世子那般身份尊贵的人求娶为妃。
沈思澄嫉妒,要沈卓衍用匕首划烂她的脸。沈卓衍不想动手,不是因为他不忍心伤害她,他只是嫌麻烦,不想被鲜血弄脏他的双手。
沈思澄不开心,非要周氏命沈卓衍动手。
沈令宜上辈子是真的蠢,哪怕被灌了毒药,心底依然对周氏抱有一丝奢望,觉得周氏不会同意。
可结果周氏只是轻飘飘对沈卓衍道,不过是动动手的事,既然你妹妹想要你划烂这死丫头的脸,你就满足她的心愿。
上辈子,直到被匕首一刀刀划烂,又被大火活活烧死,沈令宜才彻底死了心。
可今生,沈令宜只恨她没有能力,一举将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弄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滚的戾气,不能一次性弄死也没关系,死得太痛快,反倒便宜了他们。
她要一点点将属于她的东西夺回,再一步步将沈卓衍和沈思澄弄死,她要周氏眼睁睁看着她所在乎的一切被夺走,却无能为力。
钝刀子割肉,才是最磨人、最诛心的!
“母亲总说我怨恨你,可次次提起当年送我去乡下的都是母亲自己,分明心有怨恨的那个才是你!
你恨自己没有趁着祖母病重,把我扔回老家,却没有弄死我,反而让我活了下来。
母亲说含辛茹苦将我抚养成人,可从出生那天起,你不曾给我喂过一次奶,没有亲手抱过我一次。从落地起,就把我扔给丫鬟婆子照顾。
你说对我尽心尽责,可我五岁被你扔去乡下,整整十一年,你不曾去看过我一次,甚至连只言片语的问候也没有。
敢问母亲,我在乡下被恶奴磋磨的时候,你在哪里?我屡次病得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?
你在伯府享受荣华富贵,穿金戴,呼奴唤婢,你对大哥和二妹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,把我扔在乡下不闻不问,这就是你对我含辛茹苦的照顾?
旁人家的孩子,但凡有半点磕碰病痛,亲娘都撕心裂肺,恨不能以身相代,只求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安喜乐。
可今日我发生惊马,差点掉下悬崖车毁人亡。母亲知道我出事,既没有出去寻我,也没有关心过我半句是否有受伤,却张口就骂我恶毒怎么不摔死。
母亲,你真是我亲娘吗?
今日当着佛祖的面,女儿想求一句真话,我当真是你的亲生女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