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连日担忧沈卓衍,心神俱疲,听了这话,再撑不住,白眼一翻昏了过去。
沈奉岳脸色骤变,但他不是担心周氏,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匆匆跟着管事走了,他要去确认,死的是不是沈卓衍。
老夫人捂着心口,身体摇摇欲坠,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。
沈令宜快步上前扶住她,神色担忧道,“祖母,您还好吗?”
老夫人看着脸色很不好,手底下却悄悄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臂,又松开。哑声吩咐,“来人,速速去备马车。”
沈令宜看懂了她的暗示,配合着劝了几句,见老夫人坚持要去看沈卓衍,只能陪着她出府。
郭嬷嬷被管事的话吓得六神无主,见老夫人和诚意伯都走了,赶紧将周氏掐醒。
周氏一醒来就跌跌撞撞往外跑,郭嬷嬷知道她要去看沈卓衍,她知道劝不住,也不敢劝,只能急声吩咐小厮备马车。
一行人匆匆赶到那座偏僻的小院。
沈卓衍已经被挖出来了,只是不知睿王让护卫做了什么手脚,不仅尸体身上的衣物全被烧掉了,甚至连身上的肌肉也全都烧没了,只剩了一副骨架。
沈奉岳又惊又怒,单凭这一副尸骨,他分辨不出死的到底是不是沈卓衍。
可附近那架烧毁了一半的马车,又确实是他平日里乘坐的那架车。
沈奉岳不愿意接受长子就这么惨死了,他心底还存了一丝侥幸。
可周氏匆匆赶到,看到那副尸骨,当场哭得撕心裂肺,“阿衍,我的儿……”
她扑到尸骨旁边,心痛如刀绞。
很快口吐鲜血,昏了过去。
郭嬷嬷看到尸骨,觉得天都塌了,这种事她可不敢插手,只能再次掐人中把周氏弄醒。
周氏睁开眼,又是嚎啕大哭。
沈奉岳心里不好受,可他还是存了一丝希望,“别哭了,还没弄清楚死的是谁,你哭什么哭。”
“这是阿衍,死的是阿衍。”周氏颤抖着手,指向尸骨手臂断裂的地方,“他被睿王踩断了胳膊,阿衍的伤势还没好,这骨头上有裂痕,这就是阿衍啊。”
沈奉岳眼前一黑,他后知后觉想起来,长女赐婚那天,沈卓衍被睿王教训,踩断了他的胳膊。
老夫人捂着心口,像是不愿意接受这个残忍的打击,“不,不是衍哥儿。我的衍哥儿明明好端端住在庄子上,他怎么可能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,还被人给烧死了。”
老夫人这番话,跟拿刀剜了周氏的心头肉一般,她双眼赤红瞪着沈令宜,“是不是你害死了你大哥?”
沈令宜神色镇定回视她,“母亲,我知道大哥惨死你很伤心,可你也不能把此事按在我头上。
我从没去过庄子,更没来过这里。我最近一次出门,就是陪祖母去崇圣寺上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