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道夫从漩涡中走出来,灰袍下摆还在飘,人已经站在希婭面前。
他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前伸,五指张开,掌心里有一个旋转的光球。
黑袍人射出的黑色火焰被漩涡吞没后,又从光球中射出,反方向射回黑袍人身上。
一个黑袍人来不及躲,被自己的火焰击中,胸口的袍子烧出两个大洞,露出
黑色火焰在白骨上烧,黑袍人连忙用手拍打胸口的火。
梅恩的权杖还举著,杖尖的黑色宝石裂了,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,顺著杖身往下淌。
他盯著甘道夫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警惕。
“甘道夫!”梅恩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来的不是时候!”
甘道夫转头看向墙上被钉住的阴影,她的翅膀被黑色火焰刺穿,整个人掛在墙上,血顺著墙壁往下流。
希婭的腿在抖,但站得很直,掌心的绿火还在烧。
“梅恩,带著你的人走。”甘道夫说,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梅恩看向床上的埃尔文,摇头。
埃尔文的股份拿不到,四皇子会將烈阳教会除名。
“埃尔文的病,你们治不了。”
梅恩说,“只有烈阳教会的治疗术!”
“有!”门外传来喘气声。
夏洛特手脚並用冲了进来,坐在希婭身边变回灰毛浓密的男人,直喘粗气。
“这玩意能救!”
夏洛特从怀里掏出玻璃瓶。
暗红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动,在煤油灯的光下泛著微微的萤光。
“夏洛特先生!”希婭捂住嘴。
梅恩面露诧异,“圣遗物”
“这是哪位神明的圣遗物”梅恩摇头,“不对!已知的神明中除了烈阳之主,没哪个拥有治疗权柄”
隱隱猜到什么的甘道夫没有接话,反倒是饶有兴致抚了抚长须,仔细打量。
“让我一试便知。”夏洛特缓过劲,將瓶子递给希婭。
她走到床边,准备掰开瓶口的蜡。
梅恩面色凝重,虽然他不相信有其他神明拥有治疗权柄,但是本能认为不能让这个女人继续下去。
鼠神教总是在破坏自己好事!
权杖从手里甩出去,杖尖的黑色宝石脱落后,权杖变成一根普通的铁棍。
铁棍旋转著飞向希婭手里的玻璃瓶,速度很快,快得希婭来不及躲。
甘道夫抬手,铁棍在空中停住。
脱落的黑色宝石从另一个方向飞过来,一个黑袍人被吸成人干。
薇薇安嚇得跌坐在地。
“献祭生命!梅恩你墮落了!”甘道夫呵斥,灰袍舞动,希婭身旁的空间扭曲。
“不!甘道夫,你不懂!我看到了真理!神明的秘密!”梅恩仰面狂笑,“为王国创造新神,牺牲几个人命算什么”
黑色的浓雾从宝石中散发,大部分被扭曲的漩涡吸收。
依然有一线黑雾缠绕在希婭手上,希婭的手腕一麻,玻璃瓶脱手飞出去,在空中翻滚。
瓶口朝下,暗红色的液体洒出来,像一条细线,落进墙角的一个鱼缸里。
鱼缸不大,里面养著四只乌龟,血水落进鱼缸,把清水染成暗红色。
乌龟们闻到血的味道,把头从壳里伸出来,张嘴喝水。
四只乌龟把鱼缸里的血水喝了个精光。
梅恩的笑声在房间里迴荡,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。
“现在没了,你们怎么救”
希婭蹲在地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鼠神大人,对不起……
我没保护好……
梅恩拿出合同,“签字吧,埃尔文议员!”
这时墙四周的煤油灯忽然亮了,房间的温度升高许多,宛如入夏。
房间里每个人都感到喉咙乾燥,额头流汗,像是有一个太阳在房间中央炙烤。
“怎么回事”梅恩的笑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