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仰容器，字面意思，就是能储存信仰的容器，可以是人，也可以是物品。”
莫妮卡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梢的银色珠子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“神格是最大的容器，但它不是唯一。”她解释道，“圣遗物也能储存信仰，只是容量小得多，就像水杯和湖泊的区別。顺便一提，我们的血也是一种圣遗物，可以当做容器。”
陆恩的鼠脑飞速转动，血是圣遗物他是知道的。
他忽然想明白的是，这些神明大多被囚禁在某处遗蹟，因此血液很难流出。
而他可以自由行动，简直就是移动的圣遗物製造机。
陆恩压下心头的激动，继续用沉稳的语调问道：
“所以，如果我想举行一些……特殊的仪式，需要用到其他神明的圣遗物，是不是就可以利用其中储存的其他神明的信仰”
“是的。”莫妮卡的眼神锐利起来，仿佛想穿透这层浓浓的灰雾，看清陆恩的真面目，“你想做灵魂实验”
陆恩的灰雾猛地一滯。
坏了，这也被她看出来了
看来灵魂科技在这帮老牌神明眼里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。
不行，不能露怯。
“讲讲。”陆恩故作高深地吐出两个字，一副“我只是在考校你”的架势。
莫妮卡果然没有怀疑，她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：
“具体我也不太了解，我没有相应的权柄。只知道在古神时代，有些神明会用强大的圣遗物作为核心，再献祭无数信徒的灵魂，將它们融合在一起，製作成可怕的战爭机器。”
战爭机器
听起来很不错啊！
陆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如果能把那些战死的狂鼠復活，再给他们加强一下，那战斗力岂不是槓槓的
他岔开话题，將目標转向一直沉默的罗南：
“罗南不是可以降临人间吗为什么你们还需要我来帮忙”
依然是莫妮卡代为回答：
“这种程度的降临，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超你的想像。首先，需要海量的信仰作为燃料。其次，需要一个绝对忠诚而且足够强大的信徒作为祭品和坐標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，能坐在这张桌子上的，信仰的体量都相差仿佛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罗南：“我们两个，在所有偽神里都算是信仰值非常靠前的。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著，就像海里流血的鯊鱼，隨时都可能被其他傢伙围上来分食。你倒是个异类，能自由在地面活动，却没人关注你。”
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很弱小，没什么信仰……
陆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看来以后得想办法从这两个大户手里多薅点羊毛才行。
“而且，”莫妮卡继续说道，“像我们这样过於强大的存在降临，哪怕只是一丝神諭，都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注意到，从而引发一些连锁的改变。”
“比如这一次，会有什么改变”陆恩立刻追问。
莫妮卡嘆了口气，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：
“比如，王国漫长的极夜，会在几天之內迅速褪去。然后，作为平衡，將会迎来一个月的……极日。”
“你不早说！”陆恩从灰雾里“站”起来，差点没控制住形態。
极日
一个月不下山的大太阳
陆恩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连串的词语：
持续乾旱、河流水位下降、土地龟裂、粮食减產……
最后匯成两个字：饥荒！
一场席捲整个王国的饥荒！
“所以我刚才问你，为了你那个小信徒，值得吗”莫妮卡的声音变得异常郑重，“对我们来说，再培养一个不就好了从那些最忠诚的信徒里隨便挑一个，赐予神力，很快就能成长起来。”
她凑近灰雾，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：“有时候，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那些刚诞生没多久的新神，对信徒的感情看得这么重。”
陆恩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，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让翻滚的灰雾平息。
“值得！”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。
然后，他模仿著自己想像中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的口吻，冷哼一声：
“请不要用你的观念来评价我！吾之道路，几百年来，一贯如此。”
莫妮卡盯著灰雾看了半晌，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，重新懒洋洋躺回椅子上，似乎接受这个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