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度支想用自己的前途,来告诉天下有志之士,朝中还有变法的火苗,这种胸襟和气魄,著实令人敬佩!”
齐衡正色道:“可未来就一定有人能够做成么或者说你自己不亲身参与其中,你能甘心能放心么”
王安石沉默许久,洒脱中带著些许不甘,道:“我年纪不小了,未必能等到良机,这也许是我唯一能发挥的作用了!”
对於朝廷將来会不会变法,王安石是持悲观態度的。
他很清楚,以官家现在的年纪,在位期间肯定会求稳。
可小皇子才两三岁,他已经快四十了,这个年纪不算老,但也不算年轻。
即便小皇子將来继位,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也不一定。
他想趁现在身体康健,为未来变法做些什么。
“我不这么觉得!”
齐衡摇头道:“王度支如今不过六品官罢了,即便官家真有意变法,未必会用你。就算用你,你根基浅薄,依旧很难做出成效。
与其如此,不如留著有用之身,多培养一些志同道合之人,將来机会来临,也更有把握!”
王安石主张变法,看似思想並不守旧,可严格来说,他依旧深受儒家思想影响,没有跳出那个圈。
齐衡记得,歷史上王安石在奏请变法无果后,就辞官了。
他辞官的具体原因,是心灰意冷,还是守旧派的针对不好说。
后面虽然得到启用,官职却並不高。
直到神宗皇帝继位,有了变法的想法,这才用王安石变法,给了他很大的支持。
当时王安石直接升任相公,在神宗的支持下,掌控了大权。
这种情况下,王安石根本没有真正可信之人。
权利这个东西,並不单单担任某个职位,就能直接掌控的。
同样是宰相,有的人能做到权倾朝野,有的人却空有个名头。
就连皇帝,都还有傀儡皇帝呢。
王安石升的太快了,加上前面性子刚烈,在朝中並没有什么志同道合之人。
人家范大相公主持新法时,朝中可是有不少高官参与支持。
在新法失败后,还有一些没有参与新法的人为其求情呢。
可王安石有什么
若非神宗皇帝的支持,別说变法了,就连宰相的位置他都坐不稳。
虽然在他主持变法后,確实得到了一些官员的支持。
但那些人完全是看神宗態度坚决,他们支持的並非是变法,而是討好神宗,从中获得更大的好处罢了。
也就是说,王安石变法,除了他和神宗皇帝外,其余支持的官员,几乎没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。
这样如何能够成事
王安石闻言皱眉道:“如此岂不是朋党”
他並没有迂腐到和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接触相交就当成是朋党的地步。
但齐衡的话他听明白了,无非是让他先等待时机,在这期间升官提拔一些有意变法之人。
如此和朋党有什么区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