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提拔別人,王度支做好分內之事,閒暇之余完善你的新法制度即可。”
齐衡说道:“我听子瞻提过王度支的一些想法,个人觉得不仅不够成熟,甚至可以说过於理想化了!”
王安石闻言露出一丝恼怒,道:“齐小公爷说我的想法过於理想化,那不知你有何高见”
对於自己制定的新法,他可是非常自得的,认为只要推行下去,必然能解决朝廷现在的问题!
“我没有什么高见,但我清楚王度支的想法根本行不通!”
齐衡看著王安石问道:“王度支应该是吸取了范大相公新法失败的教训,所以想从民间著手对吧”
对於王安石变法,他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句——民不加赋而国足用。
王安石变法和范大相公的新法,有著本质上的区別。
范大相公的新法,是朝廷的官制和军队及开支上的改变。
核心是针对三冗问题,针对冗官的有精简贡举,限制荫封。
即便后来新法失败,有一些相关政策依旧保留了下来。
比如说荫封官员升迁考评为四年,而科举官员则是三年。
还有荫封官员需要进行考试,及荫封的数量等。
在此之前,荫封是不需要任何考核的,只要官员有资格荫封子嗣,那么荫封的人只要不是个傻子,即便不识字都能做官。
范大相公就加强了这方面,虽然难度比科举低很多,但也剔除了那些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。
针对军队方面,也有类似的一些举措。
这也是新法遭到极大的阻力,很快就失败的原因。
王安石看到这其中存在的阻力,吸取了教训,变法的核心放在了搞钱上。
而他针对的並非是权贵,而是地方上的那些乡绅富户。
所以才有了那句民不加赋,而国用足。
严格来说,三冗问题也可以理解为缺钱。
只要朝廷有钱,这些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。
像王安石制定的方田均税法,就是把天下天地分为三六九等,產量越高的良田缴的税越多,反之亦然。
而地方富户掌握的都是上等良田,普通百姓几乎都是相对贫瘠的土地。
如此就能让富户多纳税,百姓少交税。
青苗法也差不多,由朝廷借钱给百姓,收的利息很低,既能让百姓不被剥削,也能给朝廷创收。
但官员本身也属於富户,而且人一旦有了钱,就会用钱来换权,收买拉拢联姻等方式,都会让这些富户和官员產生联繫。
因为没有触碰到官员们的核心利益,加上神宗的態度坚决,百官虽然阻止变法,却不像新法时那么牴触。
但因为富户和官员的牵扯,地方官员就不可能认真执行朝廷的政策。
这就导致王安石变法的制度,看似都非常好,最终却把百姓坑害的非常惨。
王安石变法最终以失败告终,但在变法期间又確实给朝廷带去了一定的利益,缓解了朝廷缺钱的困境。
这也是王安石变法能持续进行那么久的原因,更是一些人认为到了后面,其实是神宗皇帝想变法。
民间的乱象,王安石未必不知道,只是那个时候,神宗看到了利益,不愿意停下,王安石也没有办法。
当然,这只是猜测,但王安石变法行不通,却是不爭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