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打扰王度支了!”齐衡起身躬身一礼。
“不送了!”王安石淡淡道。
苏軾见状连忙起身,行礼后跟著齐衡离开。
“子瞻兄怎么不说话”
齐衡上车后,见苏軾一直没有说话,有些疑惑道。
“我一直在思索元若之前说的话。”苏軾回过神来说道。
齐衡微笑道:“那子瞻兄觉得我所言如何”
“不知道!”
苏軾苦笑著摇了摇头,道:“我家在眉州也算大户,家中有不少田地,这些都是母亲在打理。虽说没有可刻意了解过,但耳读目染也算比较了解。
之前觉得王度支的新法,確实是惠民之策,但是元若刚刚那番话,又让我动摇了。”
“因何动摇”齐衡问道。
“我想起之前游学时曾遇到的一件事。”
苏軾说道:“游学时曾路过一条河,河上没桥,当地一些百姓沿河设立了渡口,以此为生。
却因为爭客,上下游的两个村子起了爭执,甚至大打出手。
后来官府几次调解,却依旧经常会发生矛盾。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新任县令找当地富户募捐,准备在河上修建一座桥。
然而桥在修建时,曾数次遭受破坏,皆传言是上下游的两个村子所做。”
“应该是!”
齐衡说道道:“桥修了,两个村子是没了爭执,但靠著渡口为生的百姓,也没了生计。”
“没错!”
苏軾点头道:“当时子由也是这么说的,如今想想,王度支的新法就好似修桥,虽然確实能解决问题,但是否会因此诞生別的问题,谁也无法確定。”
“都说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。子瞻兄能想明白这些,游学之苦没有白吃!”齐衡笑道。
“元若过誉了!”
苏軾神色敬佩道:“我有游学见闻,一开始都没想明白,但元若一直待在汴京,却能想到这些,更是能想出在地方试行之法,我自愧不如!”
“哈哈,子瞻才是过誉了!”
齐衡哈哈一笑,能被苏軾夸讚,还是令人很舒爽的。
“我虽没有离开汴京,但很多东西书里就有答案。”
“嗯”
苏軾惊讶道:“元若莫非看了什么孤本典籍”
“非也!”
齐衡摇头笑道:“子瞻兄有没有想过,每个朝代之初制定的规矩制度,在当时並没有任何问题。
那些规矩制度也没试用过,为何没有诞生新的问题呢”
苏軾思索片刻道:“是因为当时所立法度,皆是综合前朝法度所立”
“並不完全是!”
齐衡说道:“因为天下经歷大乱,秩序崩坏,无论百姓还是那些富户官员,都希望稳定。
其次天下战乱时,不管是太祖皇帝,还是立国之初的功臣,他们都是见到了真正的民间疾苦。
百姓愿意接受,朝廷制定的又非常贴合当时情况,加上你说的那种情况。
这些结合起来,才出现了开国之初,朝廷制定的法度,大多都很適用的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