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临的脸色微微发白,手指攥紧了酒杯,指节泛白。
他想起身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,该做什么。
他无法置之不理,但也不能为她做什么辩解。
他忍不住看向唐棠。
只见她依旧端坐席间,神色如常,仿佛苏玲说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可傲临分明看见,她端杯的手,微微顿了一瞬。
唐棠放下酒杯,面上风平浪静,心里已经给苏玲画了无数个圈圈叉叉。
好家伙,这姐们儿是真能编。
怡情香的事确实有,可她故意把“舍身救主”四个字咬得那么重,把“挡在门外”说得那么决绝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唐棠就是恶霸在做什么欺女霸男的事情,而她苏玲是在为月夕辰鸣不平。
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那些目光像苍蝇一样黏在她身上。
唐棠知道,这时候越是解释,越显得心虚。
可什么都不说,那岂不等于默认。
她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云淡风轻,却让周围的声音莫名小了几分。
“苏大小姐这记性,真是让人佩服。”
唐棠的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压过周遭的杂音,
“那怡情香可是迷蝶谷送你的新婚大礼,是让你用在雷…少宗主身上的,谁知你竟如此大方,将它用在了静王身上。
哦,看本长老这记性,不止静王还有苏宗主也被你一块算计了。
你说人迷蝶谷容易吗?那东西听说挺值钱的,你却一点也不心疼一次点那么多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更深:“不过有一点您根本就没搞清楚,那天我可没‘舍身救主’,不过就是给静王倒了杯茶,喂了颗药。
至于为什么把那丫头挡在门外,你心里没点数吗?
也不知是谁想用一丫头来侮辱静王,踩着点的往人房里送,还真是自己得不到的就要毁的彻底呢。”
雷东来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。
“你胡说。你…哪里来的药。”
“你太不了解静王了,皇宫里长大的孩子,这种药怎么会没有。
况且你是亲眼看见我们有什么吗?”
“你们关着门,怎么可能被别人看到…。”苏玲有些失控的喊着。
“那就不要凭空捏造,你就这么喜欢往别人身上泼脏水。
本长老承认,我是挺喜欢烟花之地,可也不会由着别人的嘴,随便给自己身上扣屎盆子。”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闷笑。
苏玲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唐棠乘胜追击:“再说了,苏大小姐出嫁那会儿,我确实是个小侍卫,可侍卫的本分就是保护主子周全。
这事放到哪儿说,都是本分,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倒是您,”
她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苏玲,人都嫁出去了,还天天回忆着娘家的旧事。
连我一个侍卫的光辉事迹都记得这么清楚,难道你不仅对静王动过情,对我也有其他意思?
苏玲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你胡扯,我怎会对你这男女不忌的腌臜玩意儿有什么心思。
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有人张大嘴不知该说些什么,有人则屏住呼吸想听这位一鸣惊人的唐长老的后话。
苏玲恨恨地瞪着唐棠,脸憋的通红。
一旁的雷东来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,她无力的一屁股坐了回去。
她想不到这家伙说起话来,不但抹了她的面子,竟也不顾及自己的脸面,连神子在场也能忽略不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