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下去,只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毁灭人伦的混话,她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。
一旁静坐不语的小影这时却出了声。
“堂堂雷云宗的少夫人居然口出恶语,随意诋毁我巫族长老,你们雷云宗还真是长脸的很呢。
自己骨子里都烂透了,还有脸盯着别人挑是非。”
他手中翻出一只黑色的肥硕虫子,在场的人看到脸都绿了。
唐棠也不由自主朝小影相反的方向挪了挪。
玄翼定睛一看满脸的不可思议,他精心培育的,万里挑一的蛊王金旮瘩怎么会出现在小影那里?
小影望向眼中满是愤怒的苏玲幽幽道:“你说,你们的心肝和我这虫儿比,哪个更黑一些?”
玄翼看着被小影反复揉捏的黑胖虫子,心疼不已,忙起身来到他身旁,
“哎呦,我的祖宗哦,这调皮的小家伙怎么惊扰到您了,它就是只啥都不懂的虫,你可千万别和它一般计较啊。”
他拿出一个瓷瓶,倒出点点绿色的汁液,黑虫扑腾扑腾,飞到他手上,贪婪的吮吸起来。
然后消失在众人眼中,大家不禁暗暗松了口气。
雷东来看着周边人那突变的脸色,又看看玄翼的举动忙起身朝向小影拱手,
“小影长老,这都是误会,是内子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,我带她给唐长老道个歉。”
苏玲不是很了解神殿,但他雷东来经常听二护法说起神殿的事,其中就有玄翼。
玄翼虽是巫族长老,可他痴迷于蛊虫,助南栖攻打祈月的尸傀就出自他和他徒弟的手笔。
而且他看人一向鼻孔朝天,因为,无论是神殿还是巫族,蛊术能超过他的屈指可数。
而今日这个小影,连玄翼都诚惶诚恐的喊他祖宗,看来此人绝非一般,先交好为上策。
小影并未接话,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,
“玄翼长老,自己养的东西,自己就要看好了,省得没事跑出来乱咬人,污染空气,荼毒苍生。”
雷东来悻悻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,坐回原位。
玄翼:苍天可见啊,我的虫虫从不乱跑的,肯定是被人勾了去的。
朝阳望着小影,笑意更深,看得唐棠想炸毛。
傲临握紧酒杯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他看着唐棠那憋笑的没心没肺的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有心疼,有庆幸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骄傲。
明明当中被人羞辱的是他,却能不动声色地反击回去,三言两语就把局面扭转过来。
这份从容,这份机敏,不是谁都能有的。
他垂下眼睫,掩住眸中的情绪。
可那些人的话,还是像刺一样扎在他心上,
“可怜三殿下,这么好一个苗子,居然被这种人……”
这种人?傲临握紧酒杯,眸色渐深,冷哼一声。
他们知道唐棠是什么人吗?
巫族长老岂是谁都能当的,看起来玩世不恭,实际上他比谁都清醒。
和小影二人就能打的人人畏惧的颜己四处逃窜,还真是自己高攀了呢。
神子傲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微微勾起。
有意思,看来以后要有好戏看了。
他端起酒杯,朝唐棠和小影遥遥举了举,笑得意味深长。
唐棠回以一笑,心里却骂了一句:老狐狸,一声不吭的在那里吃瓜,吃的他眉飞色舞的,这感觉真令人不爽。
反观小影目不斜视,只是拿起酒杯直接喝了起来。
神子并不恼,习以为常,心中已然有了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