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她和她姐姐不一样。”
雪玉的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认真,“虽是一个爹,但不是同一个娘生的。”
唐棠沉默了几息,忽然问:“我和你交集不多,为什么要帮我?”
雪玉看着她,那双总是慵懒淡漠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出几分真切的东西。
“因为,我们都是巫族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字敲在人心上,“巫族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。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。”
唐棠深深看了他一眼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,我信你。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她转向濂幻,拍了拍他的肩:“他是巫族的雪玉长老,你先跟他走。回头我再联系你。”
濂幻没有多问,点头应下。
三人就此分道扬镳。
唐棠转身朝神殿围墙方向掠去,雪玉则带着濂幻消失在通往青阳公主府邸的夜色中。
朝阳今晚心情不错。
她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池中,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腾,将她白皙的肌肤蒸出一层淡淡的粉。
她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臂,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一个没开过荤的童子鸡,哪懂得本宫的好?
一旦有了第一次,他就再也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。
她掬起一捧水,看着花瓣从指缝间滑落。
后院那几个,刚来时哪个不是要死要活的?如今呢?锦衣玉食地养着,不也服服帖帖?
男人嘛,都一个样。
她的师父可是颜己,狐族魅术天下第一。
而她朝阳,便是这天下除了狐族之外,最会驾驭男子的女人。
浴罢,她换上一件白色衣袍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。
衣摆下,修长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。她赤足踏在冰凉的石板上,长发半湿,披散在肩后,整个人慵懒而妖冶。
她迫不及待地朝濂幻的卧房走去。
推开门,房中烛火摇曳,床榻上隐约躺着一个人。
朝阳心中一喜,放柔了声音:“濂幻,你睡了吗?”
没有回应。
她缓缓上前,伸手去触碰床上的人,手感不对。
一把掀开被子。
朝阳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猛地转身,绕过屏风。
浴桶中的水还残留着些许热气,水面漂浮着一抹刺眼的绿色,那件她亲手为他准备的纱衣。
空无一人。
她翻遍了房中每一个角落,柜子、床底、帘后……什么也没有。
朝阳攥着那件湿漉漉的纱衣,指节泛白。
她被人耍了。
不可饶恕。
绝对不可饶恕。
脑中忽然闪过一张似笑非笑的脸,唐棠。
那张脸总是笑眯眯的,却让人怎么看怎么来气。
除了他,还能有谁?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弄走,也就那个笑面虎干得出来。
“来人——!来人——!”
烟萝等一众侍从连滚带爬地涌进来。
看见公主气急败坏的模样,又发现房中少了个人,烟萝腿一软,差点没跪下去。
完了。公子不见了。
“立刻给本宫封锁神殿和巫族!”
朝阳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屋顶,“挨家挨户地搜!谁敢私藏濂幻,株连九族!”
侍从们连声应是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朝阳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慢慢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件被揉皱的绿纱衣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“唐棠……你以为你藏得住?”
她将纱衣丢进浴桶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本宫倒要看看,你能把他藏到几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