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角,忽然一怔。
那只老旧的樟木箱不见了,连同摆在上面的铜锁扣和褪色的布帘也消失无踪。
他快步走上前,语气故作轻松。
“妍妍,你是打算把你妈那些东西卖了?钱是不是准备拿去救容玮?这事儿你怎么不说一声……你这孩子,真是心善啊……”
乔清妍背上的包裹鼓得像个大馒头。
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她直接打断。
“你想得太美了。”
“这是我妈留下的东西,跟你没关系,也跟这个家再无瓜葛。你要娶新人,过新日子,就别再打我娘遗物的主意。”
亲闺女当众揭短,乔德海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音节,终于结结巴巴嚷道: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只是……只是关心家里的情况,想帮把手而已!”
“姐,你怎么能这样对叔叔讲话?”
白婉婉眼圈泛红,低着头从乔容康身后慢悠悠走出来。
“都是一家人,容玮的手术费刻不容缓,叔叔也是急坏了。你心里有委屈我能理解,可不能拿弟弟的命开玩笑啊。”
乔清妍斜她一眼,忽然笑了,笑得特别凉。
“一家人?说得真动听。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,直勾勾盯着白婉婉。
“既然你这么认这个家,这么心疼他们,那行,容泽欠的一千块,容玮要交的医药费,你掏。光站这儿张嘴卖可怜,像个寄生虫似的专挑别人身上啃肉,你不嫌恶心?”
“你……”
白婉婉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,脸色唰地变青。
她后退半步,手帕掉在地上都没察觉,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“乔清妍你别太过分!”
乔容泽一看白婉婉受辱,心头火起,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怒吼一声,猛冲上来就要抢她怀里的包裹,嘴里还在叫嚣。
“这东西是咱乔家的!想搬走?门儿都没有!”
谁也没想到,他手刚碰到布角,手腕突然一凉,被人牢牢扣住。
乔清妍压根没正眼瞧他,反手一个肘击,狠狠砸在他肋骨上。
“哎哟!”
乔容泽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。
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腹部,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乔清妍低头看着脚边痛苦挣扎的乔容泽,脸上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我已经讲清楚了,这是我妈给我的,跟你们半毛钱关系没有。要是不服气,现在就去报警,看警察到底认谁!”
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只有乔容泽还在地上翻滚,发出压抑的哼唧声。
乔清妍站在原地,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他们躲闪的眼神上。
“闭嘴!全都给我消停会儿!”
“爸,我部队有紧急任务,马上得归队。这点钱你先拿着,容玮的手术费……赶紧交上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白婉婉,语气冷硬。
“婉婉姐,别怕,等我回来,一定替你出头。乔清妍要走,让她滚。往后这个家,不再有她的一席之地!”
话音落下,他没有再停留一秒,转身迈开步子朝院门外走去。
大儿子一走,乔德海怔在原地。
那点钱不多,甚至不够医院催缴的一半费用。
可他已经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没过多久,整个院子就彻底空了。
只剩下乔德海一个人站在中央,还有林家母女站在屋檐下没动。
吴秀芳伸手搂住自己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儿,轻轻拍着她的肩膀。
“老乔啊,你瞅瞅现在这摊子事……容康刚走,容泽欠了一大堆债,容玮又在医院躺着,我们娘儿俩孤苦伶仃的,往后日子可咋过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