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乔容康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脸都憋紫了。
乔德海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地上啪的一声,眼泪瞬间涌出,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妍妍!爸给你跪下了!爸没本事,你就当可怜你哥一条命!”
乔清妍侧身避开,连眼角都没扫过去一下,“别这样,我不敢当。他不能瞎,我就能?他是我亲弟我就得伸手,我是他亲姐的时候,谁又想过我苦不苦?”
转身就走,脚步利索,连个背影都没多留一秒,彻底消失在门口。
从此以后,乔家是死是活,跟她再无半点关系。
过往的一切恩怨情仇,从这一刻起全部斩断。
她的日子,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。
……
乔清妍一路走到镇上的招待所,停在约定的房门前,抬手敲了两下。
门开了,秦书彦站在里面,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布包上,脸上没什么波动,只点了点头。
“票买好了,明早八点发车。你今晚住这儿,钥匙给你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过来,可手却迟迟没松开,就这么捏着钥匙,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个遍。
“到了沪市,进了我家门,我先把话撂在这儿。我们家规矩多,不许拉帮结派,也不兴耍心眼、占便宜。你要过去住,就得收起杂念头,老实本分,别惹我妈操心。”
乔清妍听完,眉梢微微一跳,“这话听着怎么怪刺耳的?”
她接过钥匙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挑起眼皮看向他。
“以后自然明白。”
秦书彦终于松手,钥匙哐当一声落进她掌心。
“我只认我亲眼看见的。记住了,别让我失望。”
话毕,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乔清妍攥着钥匙,抬起脚,走向隔壁房间,插入钥匙,转动锁芯,推开门,迈步进去,又把门从里面合上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秦书彦准时出现在门口,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走吧,去车站。”
乔清妍已经穿戴整齐,麻利地背上包袱。
两人前后走着,清晨的街道很安静,只有零星早起的人影从远处经过。
他们一路谁都没开口,气氛沉闷却并不紧张,眼看快到车站,前方十字路口已能看见候车亭的轮廓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响动。
后座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,戴着墨镜,在车速未减的情况下猛地一探手,一把拽住乔清妍肩上的包袱带子,狠狠一扯!
乔清妍身子猛地向后一踉跄,脚下几乎失去平衡。
她眼神一凝,没有慌乱,顺着那股力道迅速沉肩下坠,双臂反甩而出,两只手闪电般反扣住摩托车后面的铁架子,五指死死掐进金属缝隙。
“嘎——!”
车尾受力猛偏,车头立刻失控。
摩托车像喝醉了似的乱晃,前轮剧烈摆动。
两个骑车的男人摔得七荤八素,盔帽滚落一旁,身体在地面滑出数尺。
秦书彦刚愣神的工夫,身边那姑娘已经挂在车上把车子掀翻了,他眼睛都瞪直了。
乔清妍头也不回,抬脚就冲了上去。
那个抢包的家伙才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,手掌撑着沥青路面,脚跟还没站稳,乔清妍已经扑到眼前。
她飞起一脚,正踹在他膝盖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