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清妍鼻子猛地一冲,眼眶发热,却把眼泪硬生生咽回去:。
嗯,我晓得。您快睡吧,天不早了,我明早还得跑厂子。”
挂了电话,她就站在路灯底下,任风灌着袖口、领口,吹了好几分钟,才慢慢挪回屋子。
第二天天刚亮,乔清妍就拉着杨芳一家家上门——合作方的厂子,一个没漏。
人家板着脸数落,她听着;人家甩脸色质疑,她接着;一句句把前因后果捋得清清楚楚,赔钱的方案也当场拍板,限期给答复。
好在多数老板念旧情,认她这个人。
虽说气没消完,但也没横眉竖眼地堵门,只反复催:“抓紧办,咱等着信儿!”
一圈跑下来,太阳都偏西了。
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嗓子干得冒烟,眼前阵阵发黑。
杨芳瞅着她眼下的乌青,心疼得直叹气。
“乔总,您快坐下喘口气吧!后头的活儿交给我,准保给您办妥。”
乔清妍摆摆手,拧开保温杯咕嘟喝了一大口:“不用,咱直接去下一家。”
她心里门儿清——这事没掰扯明白,厂子就别想睡个安稳觉。
等跑完最后一站,拖着步子回到工厂,天早黑透了,路灯都亮起来了。
乔清妍推门进办公室,一眼就看见秦书彦正大喇喇坐在她那把转椅上,跟前摊着一页纸。
“查了一半,顺路来跟你通个气。”
他抬眼望过来,手指轻轻一推,那份材料滑到她桌角。
“我找过魏彤。人没松口,但意思差不多——确实是秦欢托她动的手。她当面没承认,也没否认,只反复强调都是为了厂子好。一边是念着跟秦家的老情分,一边也想着在东起混个出头之日,干脆就把水搅浑了。她知道你刚接手,根基不稳,正好借这把火试你的成色。”
他说得像聊天气一样轻巧,乔清妍听得心里直打鼓。
这到底说的是实话?
还是哄人的客气话?
她盯着那份文件封皮上模糊的公章印痕,指尖下意识蜷了蜷,又慢慢松开。
乔清妍没接文件,只盯着他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厂里亏的钱,我担七成;秦欢那边,我回去自会好好‘谈心’。”
秦书彦垂着眼皮。
“这事归我收尾,你安心歇着,别插手了。”
乔清妍差点笑出声。
她可真是瞎了眼!
真以为秦书彦能一碗水端平?
说到底,他们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她乔清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