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社交平台头像都正常亮着,但没有任何动态更新,也没有任何登录痕迹。
没法子,她咬咬牙,改拨秦于谦。
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两秒,划开拨号界面。
输入号码时逐位确认,按下发话键后把手机贴紧耳朵,呼吸略显急促。
秦于谦看到魏彤发来的消息,愣了好几秒。
他盯着那条只有二十个字的微信。
反复看了三遍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动。
手机放在桌面上,屏幕亮度自动调低,消息框右下角的已送达三个小字泛着微光。
想起她最近干的那些事,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。
上周二车间物料清单异常,周三质检报告被临时撤回,周四财务部收到一笔来历不明的预付款单据,周五乔清妍当众质问设备采购流程问题。
他抓起桌上半凉的茶杯灌了一大口,茶水涩得舌尖发麻。
本来打定主意不露面,可一琢磨。
最近厂里那些糟心事,哪桩不是她搅和出来的?
人事部突然调整岗位编制,技术组三名骨干集体提交转岗申请,供应商名录里三家合作十年的老厂被替换,连食堂外包合同都换了主体公司。
想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,搞不好还真得找她商量。
他拉开抽屉,抽出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时间线的便签纸,用红笔圈出七个关键节点,全与她的签字日期重合。
这么一想,秦于谦还是去了。
出门前系紧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,把工牌别在左胸口,顺手把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。
“你喊我出来,到底图个啥?要是想拉我一起对付乔清妍,趁早歇了这念头!我宁可蹲墙角啃馒头,也不干这种缺德事儿!”
秦于谦脖子一挺,话没绕弯,直戳到底。
他站在厂区东门第三根路灯杆下。
魏彤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以前秦于谦和秦欢见了她,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叫“姐”,她也乐得端着长辈架子,说话带三分温软、七分拿捏。
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套装,耳垂上一对细小的翡翠耳钉。
这回被当面呛声,脸上有点烫,心里也咯噔一下。
但眼下还用得着她,只好把嘴角往上提了提,嗓音放得又轻又稳。
“秦于谦啊,这事真不像你想的那样。清妍妹妹可能跟你说了什么,但我可以拍胸脯讲,我做的每一步都规规矩矩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秦于谦嗤地一笑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要不是提前摸过底,又被大哥秦书彦按着脑袋捋过一遍。
他八成还真信她这套说辞。
他伸手把文件袋往她面前递了递,袋子边角蹭到她手背,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。
“你们圈子里那套弯弯绕绕我不懂,但我知道一件事,乔清妍被骗了,还是被你坑的!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,你偏捂着盖着,结果她把锅全甩我头上,把我当冤大头耍!”
他说到冤大头三个字时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声音陡然拔高半度。
一提这茬,秦于谦牙根都发酸。
他想起昨天上午十点零三分,乔清妍把一份标注“紧急”的邮件转发给他。
眼看火气越拱越高,魏彤赶紧换话题。
“哎,今天约你来,其实是想问问小欢,她最近人呢?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……手机一直关机,微信也不回,连朋友圈都停更快一周了。”
“省省吧。”
秦于谦脱口就答。
“小欢被我爸和大哥关家里了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连外卖小哥都不让见,就更别说你了。连她房门钥匙都被收走了,晚上睡觉前有人专门检查窗户有没有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