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根儿没存这个人。
他咬咬牙,只好东问西问,最后蹲守到刘浩上班的地方,在单位门口傻等。
刘浩正跟同事边走边聊,笑呵呵地往外走。
他朝同事挥挥手,脚步没停,边走边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。
“你是秦叔家的孩子?专程来这儿找人的?”
刘浩语气和气,说话慢条斯理。
秦于谦头回见他,脑子还没转过弯,嘴巴先动了。
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儿全说了。
他语速很快,中间几次卡壳,又赶紧接上。
刘浩听完,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家等信儿吧。”
秦于谦心里直打鼓:这到底是答应了,还是没答应?
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,指甲掐进掌心,一阵钝痛。
他急了,脱口就问:“哥,您给句实在话,这事到底办不办?”
刘浩一愣,当场哑火。
他混官场这么多年,打交道的都是拐着弯说话的人。
头一回碰上秦于谦这种开口就刨根问底的主儿。
他皱了下眉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肩膀松了松,又被自己重新绷紧。
被逼得没法含糊,只好叹口气,实打实说。
“我不能拍胸脯打包票,但一定去试,尽全力把清妍妹妹捞出来。”
秦于谦这才松口气,肩膀松弛下来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额角的汗珠还没干透,就忙不迭点头如捣蒜。
“那成!您可千万上点心,乔清妍再不出来,真要蹲大牢了。”
秦于谦刚转身走远,刘浩没在原地多停一秒,立刻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,快步走向街口拦车。
折腾半天,终于进了看守所,见到了人。
乔清妍精神还行,头发整齐束在耳后。
她想着想着,就想到秦书彦。
结果门一开,进来的是刘浩。
她一下愣住,瞳孔缩了一瞬,眼神晃了晃。
随即垂下眼皮,睫毛遮住眼底,悄悄掩掉那一丝落空的光。
刘浩全看在眼里,把公文包放在旁边椅子上,摘下帽子拍了拍灰,笑着打趣。
“哟,瞧你这表情,是盼着别人来,不欢迎我啊?”
乔清妍赶紧扬起嘴角,笑得有点淡。
“您可别逗我啦!现在有人肯露面拉我一把,我都烧高香了,哪还敢挑人?”
“那咱不说虚的,这事儿到底咋回事?你细说说。”
刘浩直接切入正题。
乔清妍立马讲清楚来龙去脉。
“我们早派人查过,啥都没挖出来。谁能想到,最后硬生生扣上‘投机倒把’的帽子?”
眼下风声紧得很,到处都在查倒买倒卖的事儿。
乔清妍开厂子,偏偏撞在这风口浪尖上。
“这事真不怪你们,厂子是正经办的,执照齐全、账目清楚,跟那些乱来的一点不沾边。”
“可坏就坏在,配件厂那边出了岔子,而你们和他们签了供货合同。现在查案子讲究连带责任,要是没个说法,很容易被一道拉下水。”
“你别慌,我来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