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鱼脸都绷紧了。
“您这话可有点不讲理了啊!”
周大萱死命扯他袖子。
“算了算了,做不了就拉倒!”
“不行!必须拿下!”
这回是真赖上不走了。
“趁热吃!”
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苏志强,盯得他后脖颈发凉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看啥?”
苏志强拳头都攥紧了,可抬眼一看人家肩膀比门框还宽,嗓子眼一哽,又默默松开了。
“吃!这就吃!”
“吃完立马走人!”
“行行行!吃完就闪!”
两人埋头猛扒面,吃得呼噜作响。
黄松到底有点分寸,估计也怕坏了自己名声。
秦书彦找他谈了一趟。
他二话没说,当场点头答应赔偿秦家全部损失,把二楼彻底翻新重建。
龚一鸣两口子在家把儿子骂得狗血淋头。
黄松被骂急了。
他刚进乡政府不久,才转正两个月,领导们正看着呢,父母却在村里闹这么一出。
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拍桌子砸碗,还拉住过路的村民哭诉。
徐青青在县城休养了两天。
等楼房重新刷白、砖墙齐整、门窗装牢、电线埋好,她才回到丰余村。
见着老样子,心里总算踏实了,站在院门口站了足足十五分钟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每一处墙角。
龚一鸣夫妻还是不死心,蹲在远处,偷偷往秦家院子里瞄。
一会儿假装拾柴火,一会儿装作捡鸡蛋,来回走了七趟。
徐青青看都不看他们一眼。
儿子都被你们骂跑了,还有什么好掰扯的?
爱看就看呗,又不收费。
她端着搪瓷缸坐在门槛上,小口喝着温茶,手指轻轻摩挲缸沿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乡下规矩,这天就是大日子,得摆酒请人,热热闹闹吃一顿。
她手头立马忙成陀螺。
陈美玉眼瞅着去面馆当服务员的事彻底黄了,心气儿一下跌到脚底板。
连徐青青面前都不想晃悠了。
路上碰见,脑袋一低,脚步加快,装作没看见,招呼都懒得打一个。
周大萱还把徐青青当铁杆老姐妹,跑前跑后帮忙张罗。
自家男人又没本事接手面馆,她心里半点怨气都没有,更不怪秦家人,也不怪徐青青。
再说那天从面馆出来,秦鱼塞给她的东西可不少。
卤鸡蛋、糕点、洗衣皂、小孩袜子……
全拎回家了,待她照样亲亲热热,当长辈敬着。
等吉时一到,站在楼顶往下撒,楼下早围满了大人小孩。
抢得多,说明日子旺。
小孩才不管啥寓意不寓意,眼里只有糖果,抢到一颗就能咧嘴笑半天。
到了上梁这天,秦家姐弟除了秦欢没回来。
功课太紧,学校卡得死死的,请假?
门儿都没有。
秦书彦请了一天假,把面馆交待妥当,照常开张,一单生意都没耽误。
秦书彦坐在副驾,不时回头确认后座的乔清妍是否坐稳。
村里亲戚、搭把手的邻居,东拼西凑拢了十桌。
请了专门操办红白事的老师傅掌勺,买菜的事全由周大萱和苏志强包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