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婉婉不可能往针鼻儿大的缝里塞。
乔清妍越想越觉得,吴秀芳八成早就摸清了这笔钱的底细,说不定,已经悄悄揣进自己兜里了。
乔清妍蹲在厨房门口,手里掰着半块红薯,一边啃一边琢磨:
要是我是吴秀芳,这笔钱真落我手里了,那打死我也不会往外掏。
为啥?
靠乔德海和白婉婉?
指望他们养我后半辈子?
算了吧!
俩人连自己都快顾不过来了,还指得上?
可这钱。
只要攥紧了,日子立马宽裕,吃穿不愁,养老不慌。
谁不想攥死在自己手里?
那问题就来了。
这么一大笔烫手山芋,她往哪儿塞才最保险?
肯定不能放家里!
派出所一上门,翻箱倒柜,三下五除二就能翻出来。
她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也不能存银行!
身份证一刷,流水一查,马上露馅。
那钱到底去哪儿了?
乔清妍忽然一拍大腿。
“哎哟!”
吴秀芳在县城还有个亲妹妹,叫吴春桃!
平常都是吴秀芳蹬辆旧自行车跑过去看她。
车后座还绑着一个瘪瘪的帆布包。
吴春桃一年到头来不了两趟,连邻居都不知道这号人。
那这钱,八成就搁吴春桃那儿了!
藏得最严实的地方,就是没人盯得上的地方。
她越想越觉得靠谱。
吃完饭,她直接拉住秦书彦,压低声音说。
“书彦,你赶紧托人去问一句,吴秀芳最近有没有拿过一个布包、旧帆布袋,或者用红绳捆的纸盒子,交给她妹妹保管?”
秦书彦一愣。
“她还有个妹妹?我咋从没听人提过?”
“吴秀芳平时在厂里话不多,跟谁都客客气气的,可从来没见她提起过家里还有个亲妹妹。”
乔清妍摆摆手。
“吴秀芳肯定没说那是钱,就说是要紧东西,让她妹妹代为收着。”
她把筷子轻轻放在碗沿上,语气很稳。
“连钱这个字都没露过,更别提具体数目和面额。”
“她只让吴春桃锁好,别让人碰,也别问是啥。”
为啥瞒着?
怕妹妹起贪心啊!
吴秀芳清楚自己妹妹的性格。
胆子小,嘴不严,遇事容易慌神。
要是知道里头全是钞票,保不齐当场翻脸分一半,甚至全吞了。
她不敢赌,也不敢教,干脆彻底封口。
但既然妹妹压根不知道是钱,警察上门问问,她也犯不着撒谎。
真话都不用编,拿出来就是了。
吴春桃连袋子都懒得藏,就搁在床底最里面,上面压着几件旧衣服。
秦书彦嚯地站起来,筷子往桌上一搁。
“走!现在就去派出所找人!”
他边套外套边说:“得抢在她们反应过来之前动手,晚一步,说不定就让吴秀芳通风报信,或是吴春桃把袋子藏进灶膛里烧了!”
“吴秀芳还在厂医务室躺着,人没清醒,但只要她一醒,准会打发人去找吴春桃。”
徐青青正端着碗扒拉米饭。
一听这话,立马伸手拽他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