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着拳头,急急催道。
“行行行!马上办!”
吴秀芳嘴上应得快。
要是真能拿钱摆平……
那让白婉婉多蹲两年,那笔本该赔出去的钱,是不是就不用动了?
派出所保管的那笔钱,说不定还能退回来?
想到这儿,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,肩膀也舒展开来。
俩人立马赶去派出所,找到管这案子的民警问情况。
民警坐在办公桌后。
听完来意,抬眼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这事我们真插不上手。赔不赔、和不和解,得看法院怎么判,我们没这个权限。”
他们又马不停蹄跑法院。
可一进门就懵了。
俩人听得直挠头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愣是没弄明白第一步该敲谁的门。
硬耗了两天,连个靠谱的熟人都没碰到。
最后只好先回去,另寻出路。
可回去,照样两眼一抹黑。
乔德海以前在机械厂上班,旱涝保收,从不操心人情往来。
现在突然要“找关系”“托门路”,活像一只瞎扑腾的苍蝇。
撞墙的撞墙,碰壁的碰壁,哪儿都不通。
“要不……找秦书彦试试?”
吴秀芳琢磨来琢磨去,实在没辙了,又把主意打到了秦书彦头上。
说白了,除了他,这圈子里真没第二个能搭上话的人了。
乔德海立马摇头。
“他?哼,比乔清妍好不了多少!顶多见了我还喊句‘爸’,真到节骨眼上,屁用没有。”
他把烟盒捏扁,扔进桌角的纸篓。
吴秀芳火一下蹿上来,抬手就捶他肩膀。
“你养的女儿是纸糊的啊?亲爹开口,她还能翻脸不认?你去找她啊!我倒要看看,她敢不敢不叫你一声爸!”
乔德海摆摆手,颓然蹲下。
“找过了……人家门都没让我进。连杯水都没给我倒。”
他双手捂着脸,声音发闷。
“孩子他妈……算了吧。咱们把养老钱拿出来,能帮多少是多少。小婉犯了错,就得自己扛。咱俩……真没那个本事了……”
吴秀芳僵在原地,胸口发堵。
她嫁过来这么多年,图的从来就不是那点退休金。
还有谁?
乔德海有女婿,她难道就没有?
张汝!
这天大的事儿闹出来,人影都没见一个!
她都快忘了,白婉婉还结过婚,自己还当过丈母娘!
“走!找张汝去!”
乔德海猛一抬头,眼睛亮了。
“哎哟!差点把张汝给忘了!这人跑哪儿去了?小婉都结过婚的事,咱都快想不起来了!”
太扯了!
小婉摊上这么大的事,张汝居然啥风声都没听见。
乔德海一边往包里塞换洗衣服,一边跟吴秀芳嘟囔。
“这叫什么夫妻啊?领完证就各奔东西,住得比隔壁老王还远,说是结婚,倒像盖了个章走个过场。”
吴秀芳正叠着毛巾,手突然顿住。
“不对劲啊……小婉压根没提过张汝半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