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秀芳糊涂,乔德海更是一头雾水。
俩人背地里到底怎么闹的、咋吵的、谁先翻的脸,他真是一点底都没有。
“赶紧收!再磨蹭长途车可就开走了!到了市里揪住张汝问清楚,看看到底咋回事!”
张汝确实啥都不知道。
没人给他通风报信。
厂子赶工期,订单堆成山。
他天天盯着流水线数玩具个数。
一出岔子,他得亲自蹲车间盯进度。
福清村那边出了点问题,他还得开车过去看。
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,脚不沾地。
上次和白婉婉吵架不欢而散后,他心里早凉了半截,压根没琢磨过这个老婆最近过得咋样。
白婉婉为啥绝口不提他?
因为她早觉得自己在张汝眼里就是个摆设,连句真话都听不到。
一想起他背着人那副凶相,她后脖颈子都发麻。
这事瞒不住,但她只想拖一天是一天。
最好等法院把谅解书递上来,她不用蹲班房。
回头再面对张汝,脸上至少还能挂住点体面。
可惜她光顾着慌,忘了叮嘱吴秀芳和乔德海。
别找张汝!
老两口风风火火赶到玩具厂。
门房大爷一听是厂长的岳父岳母,立马笑呵呵引路,直接带到张汝办公室门口。
“爸!妈!你们怎么来啦?”
张汝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,满脸堆笑。
“最近真是忙昏头了,都没抽空回趟家,没想到二老反倒先来看我了!”
乔德海扫了一眼屋里。
一张旧桌子,几把矮凳,沙发上弹簧都露出来了。
比厂里会计的小隔间还寒酸,更别说跟秦书彦那锃光瓦亮的办公室比了。
“知道你忙,我们……”
话刚出口,吴秀芳哇一声哭开了。
“你再忙,也不能把媳妇忘脑后啊!你是她男人啊!你不拉她一把,还有谁能帮她?!”
张汝脸都僵了,愣在原地。
“小婉?她怎么了?谁欺负她了?”
吴秀芳光掉眼泪,嘴紧闭着,一个字不肯往外吐。
乔德海张了张嘴,又咽回去。
张汝只好扶她坐到沙发上,轻轻拍背。
“妈,您别急,慢慢说,到底出啥事了?”
乔德海悄悄拽了拽她袖子。
“哭啥呀,说正经的!”
吴秀芳这才把眼泪收住,鼻子一抽一抽的,张嘴想讲点啥。
乔德海直摇头。
“你缓口气,我来跟你女婿说清楚!”
他立马就把白婉婉这阵子摊上的事,一五一十倒给了张汝。
张汝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好家伙,这婚结得也太仓促了,结果娶回来个烫手山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