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能说绝无仅有,但绝对是凤毛麟角。
连亲生女儿都嫌碍事,闺女刚出事,她不急着救人,倒先盘算起钱来。
这一瞬间,他脑子彻底通透了!
吴秀芳连亲闺女都能坑,还能拿他当回事儿?
他心里翻江倒海时,张汝也没闲着。
连亲妈都这么下得去手,他一个外人,还讲什么情面?
他抓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草稿。
“爸!妈!这事我真插不上手,那笔钱,我一分不要。你们想讨,自个儿去讨吧。至于我跟白婉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两天我就去办离婚。”
“哐啷!”
吴秀芳手一抖,茶杯砸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瓷片飞溅到她脚背上,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弯腰捡。
只把翘起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,露出脚踝上一道浅褐色的旧疤痕。
“张汝!你这个白眼狼!你敢甩我闺女?老娘跟你拼了!”
张汝脸都没动一下,眼皮都没抬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半瓶矿泉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“她现在在号子里蹲着,难道让我守着铁窗等她?我才三十出头,身子好、工作稳、家里也不差,凭什么吊死在一棵树上?”
他抬起眼,视线扫过吴秀芳脚踝上的疤,停顿半秒,又转向乔德海。
“爸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吴秀芳嘴唇直哆嗦,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乔德海反而一声没吭。
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上。
换成是他,也未必肯等。
如今他一把年纪,图啥?
巴巴跑前跑后替别人闺女擦屁股?
两天过去,王洪华没露面。
他好歹还是厂长,公章、财务章、收货章全在他手里攥着呢。
压根儿动不了。
一早,各科的人都蹲在厂长办公室门口,急得直搓手。
最后推了个胆大的去找秦书彦商量主意。
秦书彦也蒙圈。
王洪华才来几天啊?
人生地不熟,连食堂打饭的大姐都叫不出名字,谁晓得他上哪儿去了?
派人去宿舍瞅了一眼。
“都先回去吧。”
秦书彦摆摆手。
“我替厂长先签字垫着,等他回来立马补盖章。眼下火烧眉毛的单子,别耽误事儿。”
人这才三三两两散了。
卢明贵手里捏着一份合同,蹭到秦书彦边上,压低嗓子。
“听说没?昨儿半夜,厂长让人给打了!”
“哈?”
秦书彦一愣。
“在这儿谁都不认识,谁吃饱了撑的揍他?”
“谁晓得!”
卢明贵胳膊一抬,做了个往头上套麻袋的动作,还故意晃了晃脑袋。
“套起来就一顿狠捶!真·不明不白!”
那小眼神滴溜乱转,嘴上没说,心里话明明白白:你干的吧?
秦书彦站定,脸绷得挺直。
“师傅,您跟我多少年了?我啥样人,您还不清楚?我能干这事儿?”
卢明贵慢悠悠点头。
“是是是,你肯定不会干。”
秦书彦立马盯住他:“别瞎咧咧啊,传出去说不清!”
“哎哟,明白!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