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母心中伤感,赵芸真却不罢休,笑笑上前,“瞧我这张嘴,惯爱说笑,难免会有疏漏,不过是个玩笑话,三姑娘应该不会当真置气的吧?实则我只是关心你的婚事而已,二十二岁,老大不小,合该议亲了。”
锦意沉着一张脸,并未搭理她,气氛有些尴尬,徐母生怕闹得太僵,干笑道:“已经在议了。”
原本在这话头到这儿也该结束了,偏偏赵芸真不罢休,“是吗?议的是哪家的啊?”
眼下锦意的状况很特殊,若说没议,有好事者会上门给锦意说亲,平白惹麻烦。若说已经议定,少不得又得被人追问是谁家。奕王不肯给名分,说出来也会令锦意难堪。
无奈之下,徐母这才模棱两可地道:“八字还没一撇呢!就先不提了,以免将来没成,倒教人笑话。”
“既是在议,想必已有八成准头,到底是哪家的?该不会是三姑娘心心念念的姐夫---奕王殿下吧?左右她姐姐也在奕王府,不如将她也接去,也好有人作伴。”昭玥公主幽幽开口,赵芸真啧叹道:
“奕王殿下若真有此意,四年前就该让她入府,又岂会等到现在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议论纷纷,徐锦兰气不过,“道听途说之事,岂可当真?”
锦意拉住妹妹的手,她强忍着没发作,又劝妹妹别再提,以免越描越黑。赵芸真只当她羞愧不敢还嘴,又继续说道:
“再不然就说给安郡王,他是你的义兄,不忍见你嫁不出去,好歹给你一个家,只不过你这名声,怕是难做正妻,做个妾室,倒也不算辱没了你。”
忍无可忍的锦意怒拍桌案,正色警示,“说亲的无非是长辈或者已婚小妇人,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反倒在此大肆议论我的婚事,是有多恨嫁?无端端的提我义兄作甚?你想嫁给他?莫不是想让我们徐家帮你保媒,做安郡王的正妻?”
她一直不吭声,赵芸真只当她是个软柿子,哪料她一开口竟是这般呛人!
“我可没有空口白牙的胡说,是你先做了不知羞耻的事,还怕人提?”
活了两世,锦意深知一个道理,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,更不要陷入自证的陷阱之中,她得将这团火转移,
“赵姑娘知羞耻,就不会当众议论婚事,没得让人以为你着急寻夫婿。”
锦意三两句就将众人的议论声转移到赵芸真身上,赵芸真羞愤不已,但一想起假山处听到的那番话,她暗暗告诫自己千万沉住气,再寻时机报仇!
宴席已开,众人也就没再提这事儿。奕王妃作为贵客,并不在这儿就座。昭玥公主本也不该在此,但她恋着赵芸真,便破例于此就座。
席间昭玥主动给徐母敬了杯酒,说是感谢她对皇兄临松的养育之恩。
徐母起身饮下一杯酒,昭玥又给锦意敬酒,“方才是我失言,才惹得大家不快,我敬你一杯,就此泯恩仇。”
公主敬酒,锦意不能无视,遂站起身来,“公主言重了,臣女断不敢与公主计较。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,今日我不宜饮酒,只能以茶代酒,回敬公主。”
昭玥面色顿僵,“你不肯喝这一杯,莫不是还在记恨,不肯原谅?”
“小事一桩,我并未放在心上,只因身子抱恙,这才不敢饮酒,还请公主见谅。”
“巧了不是,我在西北跟着一位神医学习医术,也会瞧病,我来给你把脉看诊。”
昭玥放下酒杯,去拉她的手,锦意立时垂下手臂,眸光微烁,“我已看过太夫,就不劳烦公主了。”
锦意再三推辞,昭玥却是不依,不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,“你先别说是什么病,待我把脉之后得出结论再对照,看我和你的大夫所言的病症是否一致,我方能验证我学医的成果。”
眼瞧着徐锦意一再婉拒,赵芸真越发笃定假山处听到的那番话是真的,“公主给你把脉,你竟敢拒绝?又将皇室威严置于何地?”
她二人再三要求,锦意这才坐下,缓缓伸出手,“那就……劳烦公主了。”
昭玥坐在一旁为她把脉,众人屏气凝神,等着看公主表现。昭玥仔细探了探徐锦意的脉象,不由大吃一惊,
“你这好像是……是喜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