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言,今日的情形,对锦意而言,并无太大的触动。她拭着泪,黯然苦笑,
“颜面是什么?我……还有那东西吗?”
轻飘飘的一句反问,利如一根刺,缓缓没入萧彦颂心底。
她承受了四年的谩骂嘲讽,早已失了清誉。她没有控诉,没有埋怨,只是苦笑,萧彦颂却已从她那麻木的神情中感知到她这些年的经历。
他下意识的想说句安慰之词,可一想到她曾给他下药一事,萧彦颂又不愿去安慰一个曾算计过他的女人。
“如此说来,倒是本王多管闲事,其实你并不想要侍妾的名分?”
锦意要名分!这是她在奕王府生存的根本,一旦怀上了身孕,今后萧彦颂会不会来她这儿,还两说呢!是以她必须得有正式的名分,才能保证怀胎期间有足够的份例。
今日她肯出来,也是奔着名分来的。
十八子是个意外,不在锦意的计划之内,偏巧萧彦颂看到了那一幕,也许正是萧临松站出来认下十八子,替她解围这件事刺激了萧彦颂,所以后来他才会义无反顾的认下孩子吧?
赵芸真和昭玥把脉,则是锦意顺势而为,即便没有她们,锦意还有后招,只不过赵芸真的出现令这个计划更加顺畅自然,不会惹人怀疑罢了。
她的目的已然达到,可若表现得太过开心,萧彦颂那般多疑之人,可能会怀疑她的目的,是以她得佯装出一副并不期许的模样,
“能做王爷的侍妾,是我的荣幸。”
她嘴上说着恭维之词,可她的扇睫一直低垂着,眼底还闪烁着晶莹泪光,哪有半分欣喜的模样?
萧彦颂蓦地攫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,她抬眸的一瞬间,豆大的眼泪自眼眶滑落,砸至他手背间,落下一抹冰凉。
“既是荣幸,为何还哭?别说什么喜极而泣,你是在遗憾吧?你私心里盼着萧临松站出来,说这孩子是他的,日后你才好嫁给他,所以你并不希望本王给你侍妾的名分,一旦公开你是本王的女人,就堵了你盘算着嫁给萧临松的后路?”
纵然锦意跟萧彦颂使心机,也不该连累萧临松,“天底下又不只你们两兄弟,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想嫁给姓萧的?”
“少在这儿避重就轻,你只回答,愿不愿做本王的侍妾?不许撒谎,本王要听你的真心话!”
锦意暗叹自个儿的顾虑是对的,萧彦颂果然是个疑心重的,他这个问题,着实难答。
若说愿做侍妾,就证明她之前所说的话皆是拿乔撒谎。若说不愿,万一他真的收回成命,她又没处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