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个可是吓坏奴婢了!得亏咱们王爷来得及时,但凡晚来一步,却不知安郡王会说出什么话来,他该不会想说,这孩子是他的吧?”
那样的情形,锦意不敢深思,一旦萧临松说出那一句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
“我又何尝不怕?我甚至在想,若是安郡王今日没有出现,王爷还会承认我怀的是他的孩子吗?”
奕王的心思,青禾也拿不准,只兀自猜测道:“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,奴婢瞧着王爷对您越来越在乎,他定是吃安郡王的醋,这才对您格外上心,这也算是好事一桩。”
锦意摇了摇首,唇角溢出一抹苦笑,“他不是吃醋,只是多疑,故意说出那番话试探我罢了!有四年前的那桩事亘在那儿,他从未真正相信过我,他在怀疑我是不是有心谋取侍妾之位。”
奕王居然是这个心思吗?青禾不由惊出一身冷汗,但她又不愿说些扫兴之词,惹姑娘不悦,遂挑好事去讲,
“不管怎么说,至少今日王爷对外宣称您是他的侍妾,以后您就有了正式的名分,不再是通房,她们不敢再嚼舌根。”
这正是锦意担忧之事,“他虽发了话,却没有立妾文书,没有登记在册,在此之前,他还有反悔的机会。”
“王爷金口玉言,已经公开,岂能反悔?也就三两日的工夫,王爷会送来文书的,您放心便是。”
“为了做妾而费这么多心思,我活得真是悲哀……”
重生之后,锦意一直忙着复仇,很少向人坦露真实心思,即便偶尔在萧彦颂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,也只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已,诸如今日这般怅然悲叹,还是头一回。
在外她伪装坚强,也只有在青禾跟前,她才敢放下戒备,道出心里话。
尚书之女,本是勋贵出身,她自有她的骄傲,青禾目睹她的遭遇,自然理解她的坚持与矛盾,
“依照姑娘您的身份来论,做侍妾的确委屈您了。但王府贵妾终究比寻常人家的妾室强几分,姑娘千万不要妄自菲薄,如今吃得苦中苦,他日终为人上人。远的不提,只说近的,为了三少爷和您腹中的孩子,您也得放宽心,好生将养着。”
锦意细细咀嚼着她的话,出了许久的神,扶额闭了闭眼,轻叹道:
“你说得对,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不能自怨自艾。人生哪有两全法?总得有所牺牲。”
疲惫的锦意小憩了会子,待她醒来,屋外已然阴沉得好似黑了一般。
青禾让人上晚膳,芯儿悄声询问,“凌霄姐姐,今晚还需要多备热水吗?王爷还会过来吗?”
凌霄以指挡唇,示意她小声一些,不要在徐姑娘跟前问这些。
芯儿的声音不大,但锦意还是听到了,她没接话,但她心里明白,她的身孕已然确认,今晚萧彦颂不会过来了。
此时的萧彦颂被徐侧妃给请了去,席间徐侧妃主动敬酒,
“锦意的身孕已然确认,我心甚慰。天可怜见,我整日求佛拜菩萨的,终于感动上苍,越儿的病终于有救了!锦意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,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替她高兴,她可以松口气,今后王爷不必再违心的去见她。”
徐侧妃加重了姐姐二字,举杯暗自观察着萧彦颂的反应。
但见萧彦颂摩挲着杯沿,却敛眸不语,并未应声。
心神不宁的徐侧妃又换了种说辞,“当日我向王爷提议时,王爷忌讳四年前的旧事,并不愿再碰锦意。我知道我的请求对王爷而言很过分,其实我又哪里舍得将王爷推给自家妹妹?
只不过为了越儿的康健,我才忍痛牺牲,让王爷陪她一个多月,如今期限已至,锦意也顺利怀上身孕,王爷是不是也该补偿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