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意还没来得及解释,昭柔已经给岁竹使了个眼色,岁竹立马近前,一把扯下她的东珠耳坠,扔在地上。
她的动作极其迅猛大力,扯得锦意耳朵生疼,一只耳朵被划伤,瞬时流出血渍!
青禾见状心疼又自责,“姑娘您怎么样?都怪奴婢手欠,奴婢不该给您戴这对耳坠。”
青禾拿巾帕要为她擦拭耳边的血迹,锦意一把握住她的手,侧眸给她使眼色,示意她不要去擦。
愣怔片刻,青禾这才会意,也就没再帮忙清理。
“怎么?敢戴不敢认啊!少找借口,本公主瞧得一清二楚,你再否认也没用!我就知道你心术不正,也不晓得你使了什么妖术,才将我皇兄迷得颠三倒四,竟要纳你为妾?
别以为过去了四年,你的罪孽就能消弭,有些耻辱会钉在你身上,一辈子都洗刷不掉!”
昭柔一再辱骂,落在锦意耳畔,却似一阵风,她并未关心昭柔是如何评价她的,她关心的是那颗东珠。
东珠被岁竹摔在了地毯上,有柔软的地毯包裹,东珠并未损毁,但锦意趁着昭柔训责她不懂规矩的档口,悄悄的将东珠轻踢了一下,踢至地毯外部的石板上,而后再用力的用脚后跟使劲的碾压。
昭柔还在絮絮叨叨的骂着,浑然不觉门口投映出一道暗影。
“这是奕王府,不是公主府,轮不到你来撒野!”
骤然听到熟悉的声音,昭柔回首望去,迎上皇兄那肃厉的眼神,她浑然不惧,
“皇兄,你忙于政事,疏于管教后宅女眷,这个徐锦意胆大妄为,只有妃位才有佩戴东珠的资格,她竟敢私自戴,分明是在觊觎她姐姐徐侧妃的位置!”
近前的萧彦颂一眼便看到徐锦意的耳畔淌着血,不由蹙起了峰眉。
青禾这才后知后觉,怪不得那会子徐姑娘不让她擦掉血迹,一旦抹去,王爷来了可就瞧不见了。
这会子王爷瞧得一清二楚,自然能想象得到,方才昭柔公主的恶行!
青禾立马跪下请罪,“今儿个下雪,姑娘起得晚一些,奴婢为姑娘梳妆时,瞧见那东珠耳坠莹亮硕大,便给姑娘戴上试一试。
姑娘平日里戴的首饰大都是奴婢挑选的,当时姑娘只顾着与奴婢说话,并未看到耳坠的材质,公主突然驾到,姑娘忙着接见,奴婢没来得及为她取下。都怪奴婢自作主张,并非姑娘僭越,还请王爷明鉴!”
青禾为她顶了罪,坚称徐锦意并未瞧见,锦意知她一番好意,也就没有刻意去辩解,只顺势道:
“是我大意,见公主前未能将仪容整理妥当,我的确有疏忽之罪。”
昭柔红唇微扁,“自个儿居心不良,一心惦记着你姐姐的侧妃之位,居然还让丫鬟来顶包,徐锦意,你还真会耍滑头啊!”
锦意的一双鹿眼噙着热泪,她并未去看萧彦颂,但她那微颤的下巴尽落在萧彦颂眼中,他自然明白她的委屈,
“东珠是本王所赏,本王忘了交代佩戴东珠的禁忌,是本王疏忽,不知者无罪。”
乍闻此言,昭柔甚至怀疑自个儿听错了,“皇兄你说什么?是你赏给她的?就算是你赏的,她出身官宦之家,怎么可能不晓得东珠的禁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