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彦颂转首望向锦意,一向冷厉的神色闪过一丝悲悯,“她被关在清秋院四年,许多规矩,徐夫人尚未教给她,她不知晓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锦意还真没想到这个说辞,未料萧彦颂居然会拿这个理由为她辩驳。
此刻锦意的脸色和昭柔一样惊诧,昭柔一抿唇,梨涡间噙的不是温柔,而是冷笑,“为了帮她开脱,皇兄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!你果然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,竟连是非都不分!”
锦意俯身捡起地上的东珠,幸得她补了一脚,此刻这颗东珠已被磨损得很严重,锦意小心翼翼的捧着耳坠,心疼不已,
“王爷昨儿个才赏的东珠,哪怕不能戴,收藏着,时常拿出来瞧一瞧也可一饱眼福,我却没能保管好,被人给摔坏了,都怪我大意。”
说着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,恰到好处。
萧彦颂扫视在场众人,肃声质问,“本王所赐之物,谁敢动手撕扯?”
昭柔没应声,一旁的岁竹只得站出来,懦声道:“回王爷,是……是奴婢。奴婢瞧着徐姑娘僭越了,这才好心帮她将耳坠给取下来,放在桌面上,却不知何时滚落到了地上。”
岁竹用词谨慎,试图将自己摘出去,青禾直白拆穿,“她不是取的,她是用力扯的,姑娘的耳朵还流血了呢!且她也没有放在桌上,顺手扔至地上,奴婢瞧得一清二楚,可以作证!”
被指认的岁竹吓得转向公主求助,昭柔可不能让自家宫女受委屈,否则便是她无能,
“是我命岁竹教训徐锦意,她戴了不该戴的东珠,我自然得教她规矩。”
“即便徐锦意有错,也该由王妃教导,你不上报王妃,反倒自行处置,又将王妃置于何地?你是想让世人以为王妃治家不严,才劳烦你这位小姑子帮她管家?”
萧彦颂那渐扬的声调难掩不愈,锦意只在旁啜泣着,并不着急告什么状。
昭柔瞪大了双眼,一向对她温善包容的皇兄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而训责她?
“皇兄,我们可是亲兄妹,你不要跟我扯那些家规,徐锦意犯了错就该罚,我没罚错她,嫂嫂不会跟我计较的。”
萧彦颂的眼风冷扫向岁竹,“你的宫女损毁本王所赐的东珠,又该当何罪?”
岁竹闻言,吓得扑通跪地,“奴婢不是故意的,奴婢不晓得那是王爷所赐之物,徐姑娘她也没说啊!那是个意外,还请王爷开恩呐!”
锦意糯声轻啼,“这种事有什么好张扬的?但凡我提一句王爷,你们又该说我恃宠生娇。”
那的确是昭柔能说出来的话,被拆穿的昭柔烦不胜烦,瞪了她一眼,
“别在那儿哭哭啼啼的,本公主最讨厌你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,只有男人才会被你迷惑,我听到你的哭声就烦。”
相处这一个多月,萧彦颂逐渐了解了锦意的为人,她轻易不会哭,只在帐中被欺负狠了,或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时才会哭出来,有时即便落泪她也不发声,只默默承受着。
今日昭柔咄咄逼人,萧彦颂都看在眼里,“你无故来此闹腾,戳伤她的自尊,还敢指责她?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你,你竟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?”
锦意止住了哭声,轻声劝道:“王爷,公主与我素未谋面,按理说,她没必要这般针对我,想来是某些下人嚼舌根,煽风点火,公主才对我有所误会。还请王爷查明此事,不要一味责怪公主,伤了你们兄妹情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