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意这话看似是在为公主说情,实则却是将祸水东引,先引至宫人身上,而后再抽丝剥茧。
此话一出,萧彦颂的视线落在了岁竹身上,“昨日安郡王之事,是你转告公主?”
跪在地上的岁竹仓惶摇首,“不是奴婢,奴婢人在深宫,怎会得知宫外的消息,是旁人说的。”
萧彦颂眸眼微眯,“谁传的消息?坦白从宽!”
“是……”岁竹看了昭柔公主一眼,但看公主似在警告她,她终是有所迟疑,不敢乱说话,
“一个小太监说的,宫中小太监太多,奴婢……不认得他。”
“宁山,带她下去,好好回忆一番。”萧彦颂一声令下,宁山即刻去拉人,昭柔扬声怒斥,
“岁竹是我的人,皇兄你不能动她!”
“徐锦意是本王的女人,你又有什么资格动她?”这话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落在锦意心间,沉甸甸的。
此刻的萧彦颂就立在她身前,宽厚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,她未曾想过,那个曾对她厌恶至极的男人,有朝一日,竟也会在人前维护她。
若说昨日在安郡王府的维护,只是他在跟萧临松赌气,那么今日的护短,又算什么?对他皇妹的警示?
“谁敢在奕王府撒野,本王就有教训的资格!”
萧彦颂的话拉回了锦意飘飞的思绪,她回过神来,就见宁山不顾岁竹的哭喊拉扯,与小环子一起,将她给拽走。
昭柔护不住宫女,转首恨瞪着徐锦意,
“皇兄,你真的是疯了!她当年给你下药,你都忘了吗?她跟她姐姐争宠,和容妃有什么区别?你若是让她进门做妾,又和父皇有什么区别?母妃才去几年,你竟已忘了母妃的悲惨遭遇?”
昭柔红着眼悲愤控诉,起初萧彦颂也是这么看待徐锦意的,他谨记母妃出事是因为她的姐妹,是以事发之后,他才会将徐锦意关起来。
他本想着这辈子都不会再与这个女人有任何牵连,谁曾想,四年之后,他竟会因为越儿,亲自将她接出来。
“事出有因,徐锦意她……和容妃不一样,是本王主动接她出来,是本王要求她生个孩子,救治越儿,并非她主动。”
“可当年她给你下药,足以证明她是个有心机之人。一旦你让她进门做妾,她就会想方设法的谋害她的姐姐。
徐侧妃是为了救越儿才被迫让你给她一个孩子,她一心为孩子着想,皇兄你合该理解她的苦心,远离徐锦意,怎能反过来给这个狐狸精名分?你此举会令徐侧妃心寒的!”
“她有孕一事,已经在安郡王公开,众所周知,本王岂能不给她名分?她好歹是徐家的女儿,你让徐大人颜面何存?”
昭柔只觉皇兄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,“这就是这个狐狸精的高明之处啊!她是故意的,故意去安郡王府参宴,故意当众公开自己有孕一事,为的就是逼着你给她名分。如此简单的道理,皇兄你怎就不明白呢?”
锦意心道公主还挺聪明的,什么都猜得到,但锦意一点儿都不怕,只因她早就做足了万全的准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