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个人看待本王的认知不一样,你只说出你的感受即可。”
“王爷要听真话啊?那先说好,咱们只是理智探讨,不包含任何个人情绪,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气。”锦意心里没谱儿,得了他的保证,她才勇敢道出,
“以前的王爷面似冰山,眼如幽潭,城府极深,深不可测,说话阴阳怪气,不爱笑,整日沉着一张脸,偶尔笑一下,不是在嘲讽我,就是在挖苦我,脾气阴晴不定,上一句还好好的,下一句就突然冷了脸。”
说话间,锦意还瞄了他一眼,适时解说,“喏---就像现在这样,一模一样!我没冤枉你吧?”
被她一提醒,萧彦颂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摆了脸子,当即舒展眉头,“你眼花了,继续说。”
“还是不说了吧?我怕你又教训我。”
说话间,锦意瞄见自己的腹部,“哎?我有了身孕,那王爷就不能欺负我,那我怕什么呢?”
关键时刻,她倒是变成了小机灵鬼,只可惜她的机灵用错了地儿,“欺负你的方式有很多种,倒也不拘泥于你想象的那一种,今晚你且等着!”
“……”不是吧?他居然还有后招?
“明明是王爷让我说实话,我老实讲出实话,你怎的又要罚我?王爷你不讲武德!”
然而她的控诉无用,萧彦颂还要去办政事,不得空继续待在这儿,遂站起身来。
临行前,萧彦颂垂目望向她,“罚你就罚你,还需要理由?”
他面上说着狠话,嘴角却是噙着笑的。不知是不是锦意的错觉,今日的萧彦颂,似乎心情不错。
他到底在高兴什么?难道朝廷里有什么对他有利的喜事?
锦意琢磨不透,懒得再猜测。自从醒来她就没消停,被昭柔和徐侧妃来回闹腾,她只觉头疼,好不容易人都走了,她只想放空清净会子。
青禾收起立妾文书,将其锁起来,不由啧叹道:“王爷居然会坚持为您摆酒,看来他越来越在乎您了,奴婢真为您高兴!”
萧彦颂的心思难以捉摸,但锦意有个经验,看他不能只看表象,
“他哪里是在乎我?我猜他应该是看穿了徐侧妃的把戏,晓得是徐侧妃怂恿昭柔来闹事。他认为这两人闹这一出令他难堪,才故意不如她们的意,和她们对着干,以彰显他的威信。”
方才昭柔公主的那番话实在难听,幸得奕王一直保持清醒,没有被她带偏,青禾其心稍慰,
“咱们王爷瞧着冷淡了些,关键时刻却是眼明心亮,没被她们误导。那徐侧妃惯爱装好人,拿公主当刀使,对您出言不逊,她何时才能看穿徐侧妃的真面目?”
公主的插曲,锦意并未当回事,她甚至在想,若没有公主闹这一出,也许这酒宴对萧彦颂而言,也不是非摆不可的。
有些事,冥冥之中自有天定。
“如你所言,王爷才是决定我处境的人,只需要让他站在我这边即可,别人的看法,没那么重要。”
青禾深以为然,只觉今日十分解气,她更加期待夜晚的到来,只因那会子奕王说了,晚上会过来陪伴徐姑娘。
入夜后,青禾照例多备了热水,然而直等到亥时,也没见奕王的身影,“王爷不是说,晚上会过来的吗?”
“他也就是说说而已,打个岔也就忘了。如今我已有了身孕,他没必要再来,”锦意看书看得眼酸,掩唇打了个哈欠,
“我困了,你也去歇着吧!不必等了。”
青禾打算找人去瞧瞧,王爷是否回府,锦意却道不必,
“别去打听,难道往后的每一日,你都要去打探他去了哪里?我又没什么要事,不是非得见他。王府女眷众多,他或为公事,或为私事,不是每一日都会来撷芳苑,习惯就好,别太当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