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侧妃百思不解,她正苦思应对之策,却听奕王吩咐宁山,“交代下去,就说越儿的祖父祖母想念他,接他回徐家住几日,后日出发。”
萧彦颂当下便吩咐,不给徐侧妃任何回转的余地,而后又肃声警告众人,“徐侧妃不希望越儿知晓,纳妾一事,谁都不许告诉越儿,你们皆需以大局为重,万不可意气用事!谁若敢嘴快,在越儿跟前透露一个字,割去舌头,杖责五十!”
他这话看似是说给下人们听的,实则却是警告徐侧妃和昭柔。
昭柔愤愤不平,却又担心惹恼了皇兄,真的会被禁足,只得住口。徐侧妃本想利用昭柔阻拦此事,怎奈却是竹篮打水,还把自个儿给搭了进去。
懊悔的徐侧妃闷声称是,就此告退。
看着她们逐渐远去的背影,锦意长舒一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,阖上酸涩的眼睛,“终于清净了!”
萧彦颂洒了她一眼,轻嗤道:“除了退让,你还会什么?旁人说什么,你都跟着附和,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
锦意当然得附和,因为她知道,萧彦颂这人有逆反心,她若是跟她们犟嘴,他反倒不当回事,唯有她受些委屈,才能激起他的保护欲。
只不过今日这结果,远超于她的想象。
她不仅拿到文书,就连酒宴也得了,实则她本人不是很在乎,但若没有酒宴,往后肯定会有人会拿此说事儿,借机嘲讽,摆了酒宴,才能堵住她们的嘴。
得了便宜,锦意还得适时卖个乖,“可姐姐说得的确没错啊!我也得考虑越儿的病况,不能只顾自己。”
“每个人立场不同,观念自然不同,你该做的是想办法解决困境,而不是一味的赞同旁人的说法,被人带偏,失了主见。”
锦意已经习惯独自筹谋,萧彦颂的这番话却令她大受震撼!
他居然会教她这些东西?这是她该学的吗?“王爷的观念我很赞同,但您似乎忽略了一件事,有主见的前提是有权势,手中若无权势,便没有资格表态。我的话,不会有人放在心上。”
“本王会放在心上,前提是,你得说出你的真实心声。”
一句话,不过短短几个字,不期然的落在锦意耳中,似落下的羽毛梗,拨动了锦意的心弦,发出颤颤的尾音。
她愣怔抬眸,看了他好一会儿,只觉天地静寂,似无声,又嘈杂乱心。
他与她对视的墨瞳太过幽深,以致于她瞧不出什么情绪来,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,不着边际的言辞。
“本王知道,你看似无谓,实则心里还是会介意你父亲对你的评判。若是只有立妾文书,没有酒宴,你父亲依旧会唠叨,所以你心里应该也渴望摆酒,至少能堵住你父亲的训责。
既然你想,那就告诉本王,至于徐侧妃所说的,越儿的病情,本王自会处理解决,这不是你该担忧之事。”
他居然是这么想的?他一向自私又自我,怎会突然顾念她的感受?
锦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“可若我随心所欲,王爷不会认为我不够通情达理,给你添麻烦了吗?”
“没本事解决问题的男人才会要求女人讲道理,本王的女人,只需要讲心情。”
明明是寒冬腊月,可萧彦颂的这番话却似暖炉一般,袭来融融暖意。
有那么一瞬间,锦意的内心涌出一片虚妄,她怔怔抬手,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脸颊,指腹接触他脸颊之际,传来一阵温热。
萧彦颂英眉微皱,“做什么?”
“不是梦?那王爷今儿个怎会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和善?”
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夸赞,“你的意思是,本王以前不和善?”
“以前?”他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的?锦意干笑道:“以前是什么样,王爷您自个儿心里有数,又何须明知故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