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锦意都快被晒得睡着了,骤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,她迷糊抬眼,随日光一起映入她眼帘的,是阔肩窄腰,负手傲立的高拔身量。
锦意被日辉晃得眼晕,缓了好一会儿,这才看清来人那张冷峻似凉玉般疏离的容颜,他的剑眉如墨洒峰峦,衬得一双眼越发幽亮。
听他这话音,却不知是不满,还是打趣,锦意缓缓坐直了身子,
“那会子我看王爷正在跟容姨娘说话,许是有什么要紧事,我怎好上前打搅?”
凌霄立时搬了张椅子过来,放了软垫,萧彦颂在旁坐下,沐风浴阳,“也没什么紧要之事,她送了枚香囊。”
锦意瞄了一眼,这才发现他的腰间悬挂着两枚香囊,“王爷的腰带上总是挂着好几枚香囊,那都是沉甸甸的牵挂啊!”
“那你呢?你给人绣过香囊吗?”
迎上他那探究的眼神,锦意心念百转,她依稀记得多年前好似给萧临松送过一个香囊,上回在徐家见他时,他还佩戴着。
萧彦颂应该只知道手绳的事儿,不知道香囊吧?萧临松应该不至于把这些琐事都告诉萧彦颂。
可若万一往后他知道了呢?到时他岂不是又要指控她撒谎?
可她若老实交代,万一萧彦颂又误会了呢?这不是没事找事嘛!
眼瞧着她犹豫半晌没答话,萧彦颂已然猜到了---徐锦意她心虚!
他也不追问,只端起凌霄奉的茶,呷了一口。
斟酌半晌,锦意沉吟道:“在清秋院中没做过香囊,但在多年前,还在我家时,好似给我三哥送过一个。”
眼瞧着萧彦颂眉目渐冷,锦意率先申明,“是王爷交代我说实话,不是我故意要提他。王爷询问,我总不能撒谎。”
他的确要听实话,但这实话却很刺耳,“你对他果然上心,难道你就不晓得,送男人香囊代表着什么?”
“那年他过生辰,我问他想要什么贺礼,他说想要一枚香囊。这东西送外男的确不合适,但他当时还是我的义兄,我将他当哥哥看待,妹妹送哥哥香囊,没什么不妥吧?”
“是吗?那你怎的不送其他的哥哥?”萧彦颂反问的眼神闪过一丝寒芒,锦意暗叹萧彦颂果然是个心细如发的,什么细节他都不放过,
“我一向一视同仁,原本是跟二哥说过,等他生日的时候,我也送他一个香囊,但我二哥的生日还没到,我就被王爷禁足于清秋院,根本没有送礼的机会啊!”
她解释得合情合理,萧彦颂却仍觉喉间发堵,他等着她像上回的手绳那般,主动提出补偿,然而她竟不吭声,似是没这个打算,
“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番?”
经他一提醒,锦意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,他是要她送香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