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给四奶奶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上官凝放下一颗棋子,而后便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赵知予,随着赵知予起身,她的视线也落在赵知予身上。
只见她一身水红色广袖长衫裙,袖缘是玫红边饰,外束杏黄色抹胸襦裙,裙摆是橙粉渐变裁成的荷叶边,那襦裙荷叶边从膝盖上方分开,自上而下错落有致,腰间又束玫红色锦带,柔婉中透着清艳,与襦裙搭配,相得益彰。
这衣裳一眼看去,便能看出已是逾制,难怪常嬷嬷领着赵知予进来的时候面色便不大好,上官凝心中无奈轻笑,赵知予来沈府时,身无长物,她所有的一切,都是府里给的。如今这套衣裳能穿在她身上,那便说明了是别的主子赏赐的。至于是谁,看那颜色便知。
想到这里,上官凝看向赵知予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复杂。即便是承宠了两次,赵知予也不是赵知予啊。
赵知予谢恩后起身,便垂头站在一旁,等着上官凝的训话。昨晚,她和沈江辞在汤园时,也不知是谁在敲门。方才来到正房,常嬷嬷一见到她就不大高兴了,昨晚该不会又是正房的人去请沈江辞的吧。
刚刚偷偷瞧了一眼,四奶奶的面色还算红润,应当是没有再次旧疾发作的。
“知予姑娘真真是个美人,这一张脸,还有这身段,看几次都让人觉得惊艳,别说是大人喜欢你,便是我见了也欢喜。”
上官凝说话很有正室夫人的大度,“昨晚又辛苦你了,常嬷嬷,把东西端过来吧。”
不出意外,常嬷嬷端过来的东西里,便有一碗避子汤。那汤药许是放的时间稍微长了些,不像上次一样还冒着热气,赵知予接过汤药,碗壁只有一点点温热了。
“知予姑娘金贵,侍寝辛苦,来请安都是姗姗来迟,这不,汤药都放凉了,这时候喝,可就有些苦了。”
常嬷嬷的话语里带着阴阳怪气,上官凝稍稍皱眉:“苦?那让人拿下去热下吧。”
常嬷嬷有些不赞同。让她来说,就该让赵知予吃点苦头,四奶奶对她那般好,她不过是才侍寝了两次,就开始恃宠而骄了。
赵知予连忙拒绝:“四奶奶好意奴婢心领了,不过也不必麻烦,奴婢喝得下。”
说着,她便将那碗避子汤一饮而下。汤药里的苦涩,喝得赵知予紧紧皱眉。只是她却不知,在她仰头喝汤药的时候,颈侧,一抹印迹显露了出来。
上官凝是一直看着赵知予的,那印迹一显露,她便看见了。她也是成亲五年的女人了,也知晓男女之间那些事情,一看见那印迹便已猜到是什么,面色当即便白了。
她不是不能接受沈江辞有别的女人,若是接受不了,那赵知予便不可能有侍寝的机会,可是,接受是一回事,亲眼看见自己丈夫与别的女人欢好的痕迹,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这是四奶奶的赏赐,日后知予姑娘可要继续伺候好大人,替四奶奶分忧。同样,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做什么事情之前,最好是想清楚了,你身后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。”
“是,奴婢谢四奶奶赏赐,奴婢知道了。”
见赵知予喝完药后,神色自然地接过常嬷嬷递过去的银子,上官凝的眸色又闪了闪,这位赵小姐,当真是与别的贵女有些不一样,原本她还有些担心,再次赏赐银子,赵知予会不会误会她是在故意羞辱,如今看来,是她多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