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膳时,赵知予和往常一样,站在沈江辞身后替他布菜,只是才拿起公筷,沈江辞便淡声道:“别站在那里晃眼了,坐下吃。”
赵知予愣了一下,随即放下筷子,在沈江辞旁边坐下,偏头浅笑:“多谢四爷体恤,四爷您对知予真好。”
沈江辞没有应声,但唇角却微微上扬。
“没学过食不言的规矩吗?”
学过。
这个规矩,她怎会忘记。
赵知予知道,沈江辞并不是在指责他,当即浅笑:“学过,只是知予真心感激四爷,这才立马就表达了,毕竟有些感激当时不表达,事后再补就失了那份真诚了。四爷您用膳吧,知予现在不说了。”
说完,赵知予便又用公筷给沈江辞夹了一筷子菜,这才端正坐好,安静用膳。
沈江辞看了她一眼,呵笑一声,收回了视线。
她到是会卖乖。
比刚来时也多了几分胆气,面对他时不再战战兢兢,把他当作吃人的老虎了。
赵知予虽然听从了他的意思坐下用膳,却也并没有把伺候他用膳的事情落下,时不时就给他夹一筷子菜,期间也不多言语,偏厅里便只剩下她起身时布菜的声音。
用过晚膳,沈江辞又去书房忙了一阵,赵知予便继续查看账本,等把所有账本看完,天色已经黑了。
泠音进来提醒:“知予姑娘,大人去汤园了,让你忙完了过去。”
“好,我现在就去。”
赵知予连忙起身,沉浸于看账本,就连沈江辞什么时候出了书房都不知道,还好他没有怪罪,快速收好账本和自己誊抄的账目,未完成的画作依旧放在桌上。
出了房间,赵知予才发现,天已经全黑了,府中到处挂满了灯笼,去往汤园的路上,依稀可见几个下人走动,更多的则是静谧。
沈府内宅规矩极严,哪怕是灯火通明,也听不到喧闹的声音。
赵知予怕误了沈江辞的事,便低头看路快步走着,是以并未发现,另一条小路上,有人驻足停留。
“三爷,您喝多了,可是哪里不舒服,妾室扶您回去吧!”
一位打扮艳丽的女子,正扶着身形不稳的沈江澈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去,可沈江澈却突然不动了,还站在那里打了个酒嗝。
“回什么回,不回了,本少爷要去泡澡。”
沈江澈猛然推开那女子,踉跄着就要往汤园的方向走去。
他刚才可看见了,那一闪而过的女子,可不就是上次他在汤园碰到,还骗了他,勾得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吗?
好几个夜里,他都梦到了她。
要不是顾忌着她是沈江辞唯一宠幸过的通房,他真想……
不行,她是沈江辞的女人!
沈江澈摇头,才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,看她走过去的方向,依旧是朝汤园去的,那可是他们的初见之地。
如今天又黑了,那岂不是他的机会吗?
想到这里,沈江澈又笑了起来,既然碰上了,他今晚可不会让她逃过了。
看着沈江澈面上的淫笑,女子一阵心花怒放:“三爷想去泡澡,那妾身陪您一起。”
她说着便要再去扶他,却被沈江澈躲开了:“你去,给本少爷拿换洗的衣裳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