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红尘摆了摆手，不愿再绕弯子。“我也不想说什么爱情故事了，免得你伤心。就说说贝贝爱上的那个女孩有什么特殊之处吧。”
张乐萱抬起头，声音稳定，“说吧，我其实也想知道，贝贝能够喜欢上的女孩，有什么特别的。在你眼里，又有什么特殊的。”
晏红尘微微点头，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，“贝贝喜欢的那个女孩名叫唐雅，与他年龄相仿，唐门最后的门主，先天三级魂力，蓝银草武魂。”
他抬眼看向张乐萱，“目前应该和你的贝贝一起在外院学习，估摸有段时候了，你可能注意过。”
张乐萱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，指节泛白，唐雅！她怎么可能没有见过？虽然只有几面之缘，那个扎着马尾辫、笑容明亮的女孩。
年龄相仿……是啊，她和贝贝年龄差距不小，穆老这两年也是劝她不必再遵守那个誓言，有意放她自由。
可当时的她，自由后能去哪里呢？原本她的父母亲人全部离世，自己奋斗的目标就是为了那个誓言，所以她选择继续遵守。
她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，目光恢复清明，“那就说说，我和她在你的记忆里，到底有何特殊？”
晏红尘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握搭在膝上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，像是在述说一件被尘封的旧事。
“你知道唐门被覆灭的事吗？天魂帝国的铁血宗做的。唐雅也是与你一般的孤儿，父母双亡。你是有穆老为你报了仇，可她的仇人宗门还在呢。穆老到现在不出手，你觉得是为什么？”
张乐萱沉默，她的睫毛微微垂下，为什么？这个问题如果对比唐雅的些许经历，她不愿相信穆老是因为她的天赋……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天赋，那是因为什么？她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晏红尘看着她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，“看来你猜到了。你的天赋属实少见，但先天满魂力又不是找不到他人，为何是你？自然是你的武魂与血脉同样重要！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柄锤子，一下一下地砸在张乐萱的心口，“你们史莱克学院的内部关系如何？一个势力，免不了内部争权夺利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，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”
“这样的学院，如果日月真的想要攻打，它还能像四千年前的圣战那样，一己之力召唤六十多位封号斗罗力挽狂澜吗？”
张乐萱知道晏红尘说的是事实，史莱克学院武魂系与魂导系之间争权夺利她知晓。穆老年事已高，如果没有他的存在，史莱克学院可能很难维持表面上的统一。
这也是她想要保住玄老的原因之一，玄老是穆老的左膀右臂，是学院的中流砥柱。可穆老真的是为了史莱克，打算利用她来保全吗？
她不想相信，但她与唐雅的异同摆在那里……穆老看出来贝贝对唐雅有情，否则为什么不愿意让她继续坚持那个誓言，想要她放弃？
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，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，理不清，斩不断。
晏红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不急不缓，“我不知道穆老有没有跟你说过，不必再让你终身守护史莱克学院、做贝贝的童养媳的那个誓言。”
“他希望你不要坚守，想要给你自由。你却不知，除却你无处可去，这还是一种自由的枷锁，因为你重情重诺啊。”
张乐萱脑海里的那根弦，断了！如果说前面还可以靠推理判断、情报搜集来勉强维持理智，可这个誓言知道的人屈指可数。
如果不是穆老亲口所说，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，晏红尘一个日月帝国的少年，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？
她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聚成了珠，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，“穆老……你真的是为了史莱克学院，算准了我吗？”
张乐萱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个字时骤然碎裂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，泪水夺眶而出，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，滴在黑色套装的衣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