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瓷看着那条横幅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现在是学校的活招牌了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那条横幅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:“浪费布。”
苏晚瓷白了他一眼,两个人一起走进了校门。
王校长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。
沙发上、椅子上都坐了人。
一眼望去全是头发花白或全白的面孔,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五十多岁。
他们穿着深色的夹克或衬衫,手里拿着茶杯或笔记本。
脸上的表情是同一个——期待。
不是普通人的期待,是数学家的期待。
那种期待里没有狂热,没有激动,只有一种像是在等一个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出现的从容。
王校长站在办公桌后面。
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,但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这么多大佬挤在他的办公室里,空调开到最大也不够用。
门开了。
陈默走进来,苏晚瓷跟在他身后,两个人的出现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,落在陈默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,有审视,有期待,有欣赏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一个老匠人看到一件完美作品时的敬畏。
王校长快步迎上来,握住陈默的手,用力晃了两下。
“陈默,你来了,来来来,我给你介绍一下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。
沙发上最中间的那个老人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七十多岁,头发全白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他走到陈默面前,伸出双手,握住了陈默的手。
不是单手,是双手,像一个长辈在握晚辈的手。
但那个姿态更像是信徒在握神像的脚。
“陈默同学,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但清晰。
“我是中国数学科学协会的会长,我叫周维汉。”
“你写的庞加莱猜想证明,我用了三天时间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。”
“我研究数学五十多年,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证明——简洁、清晰、完整,每一步都恰到好处。你不只是证明了一个猜想,你给全世界的数学家上了一堂课,什么叫做‘完美的证明’。”
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颤了一下,眼眶微微泛红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。
陈默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周会长好。”
周维汉松开手,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,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里有一种释然。
“陈默同学,我们今天来,是想邀请你加入中国数学科学协会。”
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低低的附和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周维汉继续说,声音变得更加郑重。
“不是普通会员,我们协会的理事会经过讨论,一致同意——如果你愿意加入,我们直接任命你为协会的副会长。”
王校长的嘴巴张开了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校长,见过各种场面,但“数学科学协会副会长”这几个字还是把他震住了。
这个协会的副会长。
历届都是国内数学界德高望重的老一辈学者,最年轻的当选时也快六十了。
现在。
他们要把这个位置给一个十八岁的少年。
苏晚瓷站在陈默身后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口打鼓。
她当然知道数学科学协会是什么。
那是国家数学界的最高学术团体,能进这个协会的人,每一个都是数学领域顶尖的学者。
副会长?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但她没有听错。